三股黑气钻进尸体，墙角那两具同时抬头。

泵工先从水里爬起来。

它额头少了一块皮，黑水从伤口里往外冒。检修员紧跟着撑住排水沟，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将沈渡堵在泵机和闸井之间。

中间那具水尸却没有扑。

它一只手扣住取水管，另一只手按进积水。排污闸放得越快，泵房里的水退得越急，它肚子便鼓得越高。

水照镜里的黑线已经缠上两台泵。

“它在拽主管！”鲁主任从对讲机里喊，“压力下不来！”

“闸别停！”

“再开大，沉砂池会满！”

“满了再抽。”

“那今晚的水——”

“主泵炸了，你跟外面的人解释。”

鲁主任不说话了。

排污闸继续下落。

泵工踩着退去的水扑来。沈渡侧身让过第一爪，桃木剑贴着它手臂削下去。雷纹炸开，半条胳膊落进水里，尸体却像没感觉，张嘴便咬。

沈渡抬肘顶住它下巴。

金光护身咒亮起，尸牙在金光上磕出一声闷响。

检修员从侧面撞来。

沈渡来不及回剑，只能抬脚踹中它胸口。鞋底像踹上湿木桩，人没踹开，自己先向后滑了半步。

脚跟碰到闸井边沿。

井下全是黑水。

“沈渡！”门外的宋开喊了一声。

“排水泵别停！”

“我问你要不要帮忙！”

“你进来就是第三具。”

“里面已经三具了！”

沈渡一剑劈开检修员的手：“所以别凑四个。”

宋开骂了一句，到底没进。他把软管重新压进沟里，带着两个工人死死抱住排水泵。

水尸终于松开取水管。

它踩着只剩脚背深的积水冲来，速度比前两具快了一截。腥味先撞到脸上，随后才是那双泡胀发白的手。

沈渡左手钱剑一抖。

七十二枚铜钱齐响。

水尸扑到半空，四肢猛地一僵。

三息。

沈渡抽出五雷镇尸符，直接拍在它胸口。

白雷炸开，湿工装瞬间冒起白烟。水尸胸膛被轰出一个焦洞，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黑气死死缠着三根煞线。

第一息过去。

泵工和检修员已经从两边爬来。

沈渡一脚踩住泵工肩膀，另一只手将水照镜扣进水里。

镜面磕上水泥，边角裂开一道细纹。

散开的黑线在镜中重新显形。

第二息。

沈渡把桃木剑送进水尸胸口的焦洞。

剑锋刚进去，黑气便顺着剑身缠上手腕。金光护身咒被压得一暗，他咬住牙，没有松手。

雷纹沿剑锋灌进尸体最深处。

第三息。

钱剑上的铜钱开始往下落。

水尸恢复动作，五根长甲已经碰到沈渡肩前。

桃木剑再往前半寸。

咔。

水照镜里，三根黑线同时断了。

水尸的手停在半空。

胸口雷光骤然透出，黑水向四周炸开。沈渡被冲得后退两步，肩膀撞上泵机，桃木剑却还握在手里。

水尸从胸口裂开，倒进排水沟。

泵工和检修员也跟着软下去。

【净化高阶水煞一具、白僵两具。】

【获得灵气：四十八点。】

【水照镜完成唤醒。】

【镇煞桃木剑裂纹暂时稳定。】

沈渡没顾上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