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方向忽然传来警报。

警报骤然尖响，紧跟着一声闷雷似的撞击。地面轻轻震了一下，防火门上方的灰落下来。

对讲机里有人吼：“二号门裂了！里面那具把钢架掀了！”

陆衡的脸一下变了。

杨小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却还按着腰间记录本。

沈渡坐进驾驶座，没发动。

“纸先写清楚，东西装车。”

陆衡看了一眼已经裂开的防火门，拿出手机拨通现场值班电话。

“铜钱和钢板给他，车牌照刚才说的放行。出了问题，我负责。”

杨小满还想拦，陆衡只看了她一眼。

“现在封箱，车库里的东西就由你进去接着看。”

第二道防火门已经鼓起。

沈渡推开车门，先把木箱往车里一放，才提剑下车。

“陈浩，把孩子全带到楼上。门别留人。”

陈浩一把抓住旁边的值班员：“听见没有？先把楼上的孩子转到北侧，别挤在车库入口。”

值班员刚跑出两步，车库里的铁架便向外弯了一下。

楼上有人喊孩子先走，几个值班员同时回头。陆衡抓住最近一人的后领：“别挤楼梯，先把北侧门打开。”

防火门后的撞击一声接一声，楼梯上的灰扑了下来。

没人再开口。

杨小满拿出手机：“铜钱不能直接给他，来源还没核清。”

沈渡回头看她：“你查完，谁进去？”

“可以安排人。”

“安排你的人进去，出了事算谁的？”

她脸色一变：“你不要把现场说得像只有你能处理。”

“我没这么说。”沈渡握住车门把手，“我只是让你先选一个愿意进去的人。”

杨小满望向门后的黑暗。

没人站出来。

车库里传来钢架拖地声，孩子们在楼上哭起来。陆衡抬手把杨小满往后推了一步，自己走到木箱旁。

“我现在写清楚。”

“陆组长。”

“先把孩子送走。”陆衡盯着她，“事情可以回头查，命补不回来。”

沈渡打开车门。

“这句话总算像能做决定的人。”

陆衡把写好的纸递过去：“铜钱、钢板，车牌放行，我都写上了。”

“还要你们把杨小满从现场物资核验里撤掉。”

杨小满猛地抬头。

“凭什么撤我？”

“你刚才要封箱。”沈渡看着她，“那就别再碰我的东西。”

“我是在按规矩办事。”

“规矩救不了车库里的人。”沈渡指了指正在弯曲的防火门，“陆衡签的是现场交换，谁想改条件，谁自己进去解释。”

陆衡没有替她说话，只把已经签好的那页纸收进文件夹。

他把笔帽扣回去，转身对值班员说：“先送孩子，钢板跟车走，铜钱由沈先生自己保管。谁还想拦，自己进去。”

值班员看了杨小满一眼，立刻低头照办。

车库里一声巨响压过了她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