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还压在木箱盖上，宋开顺手把工具房外门落了锁。

陈浩走到门外接电话，连续报了三遍车牌，才把城北现场的情况问清楚。

“车库里三具，楼上还有一批刚转来的孩子。陆衡说，这串铜钱要是合用，你就带走；不合用，再原样封回去。”

沈渡用撬棍挑开外层封条。撬棍刚往上一抬，箱子里先响了一声。

宋开手一缩，撬棍差点掉脚上。

“不是我碰的。”

“你离箱子两步远。”沈渡说。

箱盖掀起时，里面没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只有一串用红绳穿着的旧铜钱。铜钱缺了十几枚，绳子也断了一半。

他伸手碰到最上面那枚。

【镇煞钱剑残件。】

【可镇压尸煞气机。残缺状态，仅可短暂扰乱高阶目标。】

【修复需求：煞铜十斤、灵气五十点。】

十斤煞铜。

沈渡看了眼铁柜里的煞铜。四斤黑红色铜料安静地躺在里面，怎么数都还差一截。

箱盖还没合严，铁柜里那团煞铜便轻轻震了一下。

铁柜里那四斤不够。

他把钱剑残件放回箱子，抬头问陈浩。

“城北出了什么事？”

“临时指挥点设在旧救灾中心。昨晚送进去一辆事故救护车，车上两具遗体和一个重伤员。今早第一具遗体坐起来，进去查看的护工差点没出来。”

“为什么不封门？”

“伤员天亮前也没了心跳。现在车库里三具全在动，楼上还有值班的人和一批刚转来的孩子。”

“你们的电击架呢？”

陈浩的脸沉了沉：“烧坏了。”

沈渡合上箱盖。

“这串钱我要了。再给我一车防爆钢板，把我这两辆车录进城北夜禁关卡的放行名单。”

陈浩捏着手机：“钢板好办，放行名单得向上报。”

“那就报。”

陈浩拿着手机走到巷口，一连打了三通。前两通没人接，第三通接通以后，对面声音很年轻，背景里全是对讲机和吵闹声。

“陈队，东西可以调。人先带过来，现场确认后转交。”

陈浩看向沈渡：“市应急处置工作专班的陆衡。他在现场，能当场拍板。”

“那就过去。”

车开进城北时，路口的广播正在反复播放夜禁通知。声音断断续续，沿街药店的玻璃全贴了胶带。小区门口摆着桌子，桌后坐着住户自己推出来的值守人，进出都要登记。

旧救灾中心外停满了救护车和工程车。防爆钢板已经卸在门边，旁边的登记桌上压着一张临时车辆放行单，沈渡两辆车的车牌都在上面。

陆衡快步迎出来。他还是那件冲锋衣，袖口沾满了灰，眼里也没多少困意。

“沈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

“东西呢？”

陆衡指向钢板和桌上的纸：“东西在这儿。你把车库里的东西解决掉，铜钱和钢板带走，两辆车今晚放行。”

杨小满却从后面走出来，胸前挂着临时工作证。

“这串铜钱是旧城隍庙的东西，不能直接带走。”

陆衡皱眉：“陈队说过，现场交换。”

“先放下。”杨小满盯着沈渡，“来源和用途没弄清之前，谁都不能带走。”

沈渡把木箱放回车里，转身就走。

陆衡叫住他：“沈先生。”

“那就不用谈了。”沈渡拉开车门，“你们先把东西检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