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镇尸符贴向右边那具，黄纸压住额头，尸体直挺挺摔下。第二具从侧面抓来，沈渡翻腕一剑削断它两根指甲，脚下退到货车旁。

韩凯的尸体没有冲他。

它闻到门口两个活人的味道，脑袋一歪，猛地扑向刚才的守门人。

那人吓得想跑，腿却软在原地。

沈渡没有替他挡。

直到韩凯的爪子快碰到人脸，他才一剑从侧面劈进韩凯脖颈。

雷纹沿着剑锋炸开。

韩凯的头被劈得偏向一边，身体却还在往前。沈渡第二剑刺穿胸口，把它钉在售楼处的立柱上。

“想活就别站着。”

守门人连滚带爬往后跑。

韩凯的尸体比那两具更硬，胸口冒出的煞气也更黑。沈渡一手按住剑柄，另一手抽出镇尸符，重重拍在它眉心。

符纸刚贴上便烧掉大半，韩凯的手还是被压停了一瞬。

尸体垂下手，西装口袋里掉出一串钥匙和半截对讲机。

旁边那具被沈渡削断指甲的尸体已经爬到货车尾，另一具还被镇尸符压在地上。沈渡抬剑先把爬起来的那具钉回门边，反手抽出第二张镇尸符，压住最后一具。

两具白僵一前一后被钉穿后脑，直到指甲不再刮地，两个守门人才敢靠近。

【净化强化尸煞一具、低阶尸煞两具。】

【获得灵气：十八点。】

宋开已经把许梅那辆柴油车倒到后门，按着喇叭催他。

沈渡收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守门人。

“把卷门重新锁上。里面的粮和水，你们自己守。”

两人以为他要走，忙不迭点头。

沈渡把那串钥匙扔给宋开：“柴油库剩下的四桶、电缆和工具箱，全装车。再挑一辆能开的皮卡。扣我的车、砸我门、拿枪上门，这点东西只够抵一部分账。”

守门人脸色一白：“那是安泰的东西！”

“韩凯用它们养人，养出来的人来抢我。”沈渡拉开车门，“现在算我的。”

宋开听完直接把两个守门人叫进配电间。一个搬油，一个找车钥匙，没有人敢磨蹭。

沈渡开着自家的厢式货车，宋开开许梅的柴油车，一个守门人开物业皮卡跟在最后。电缆、柴油、工具箱和小型电焊机全塞进车斗。三辆车开出西岸时，另一个守门人还站在卷门边，看着韩凯和另外两具尸体发抖。

车开出西岸，宋开才问：“你刚才明明能早点动手，为什么非等它扑到那人面前？”

“配电间和柴油库都是他带着开的。”沈渡看着后视镜，“留着搬东西，比多杀一个有用。”

“韩凯呢？”

“他已经死了。”

宋开不再问。

车后厢的油桶轻轻碰撞。夜色里，更多小区的门都关上了，安泰物业那块写着“安心到家”的灯牌却彻底熄了。

回到城西汽修厂时，门道里的四个人还在。

枪手的断腕已经肿得发紫，为首那人听见车辆进院，扶着墙站起来，先看见许梅那辆柴油车，接着又看见最后那辆装满东西的物业皮卡。

“韩经理呢？”

沈渡把四部手机和弹匣从铁箱里拿出来，丢到他们脚边。那部短枪仍压在箱底。

“地库里。你现在去，兴许还能赶上他们把他从柱子上拆下来。”

四个人的脸同时没了血色。

沈渡拉开外门：“枪留下，人滚。回去告诉还想收保安费的，下一次再有人带枪进我的门，谁来都领不回去。”

没人再敢问韩凯是怎么死的。四个人互相搀着出了院子，连停在巷口的越野车都没敢熄火，车门一关便冲进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