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把厢式货车停在安泰物业中心后门,宋开坐在副驾驶。
路上,沈渡从铁箱里拿出的那部手机在副驾上震了几次。
第一条是韩凯发的:把南桥那辆车推进地库,油卸下来,车钥匙送到我手里。
第二条来自看守:“韩哥,里面那个伤人了!”
后面两条全是语音。一条在喊快关卷门,另一条只剩铁门落地的巨响。
西岸的安泰物业中心原本是个售楼处。
外墙上还挂着“安心到家”的广告,玻璃门却被木板封死。院里停着七八辆物业车,许梅那辆装着柴油的货车也在,钥匙被人拔了,车斗上盖着防雨布。
沈渡绕到安泰物业中心后面。地下车库的通风井正往外冒一股潮湿的腥味。
许梅的车被单独扣在院里,车钥匙也被拔走了。车斗里的柴油是她拿符换来的,韩凯扣着不放,摆明了在等沈渡上门。
沈渡从座位后面取下剑袋,目光从柴油库转到院里那排物业车。
后门锁着,门上的小窗却亮着灯。里面有两个人守着,手里各拿一根钢叉。
宋开拿那部手机拨过去,弯着腰贴到车门后面。
“庆哥手断了,人就在后门。韩哥让我们把车开走,先开门。”
里面的人骂了一句,门锁咔哒响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沈渡已经一脚蹬在门板上。开门的人被撞得后退,钢叉还没端稳,裹着油布的桃木剑便压住了他的喉咙。
另一个人退到墙边,刚想喊,宋开抄起门后的插销,重新把门顶死。
“钥匙。”
那人脸色发白,还想装傻。
地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铁卷门向外鼓了一下,灰尘从顶上簌簌掉下来。
守门的人脸色比沈渡更难看。
“里面关了什么?”
“不是我们的事。”
“那就现在变成我的事了。”
沈渡抬手一剑拍在他膝弯。人跪下去,钥匙串掉在地上。另一个转身想跑,被宋开从后门堵住。
宋开没带武器,只拎着扳手,声音却不抖。
“跑哪儿去?”
两人都不敢动。
沈渡拾起钥匙,正要去开货车,卷门那边又响了一下。这次不是撞。
是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五根手指抓着地面往外刮。
手背上的皮已经泡烂,指甲却黑得发亮。
“你们把尸体关车库?”宋开骂了一句。
守门的人终于崩了:“韩哥下去搬油,让里面那个抓了!铁门落下来以后,地库里又死了两个,我们没敢再开!”
院里的货车离卷门不到十米。卷门真倒下来,车头第一个被堵死。
“宋开,去把许梅那辆车开到后门。配电间、柴油库和车钥匙,一样别落。”
“你呢?”
“把门撑到车出去。”
卷门的锁终于崩开。
一具穿西装的尸体从里面扑出来,后面还跟着两具。它们身上沾着水泥灰,嘴里全是黑血。最前面那只领带还挂在脖子上,两个守门人一看见它,脸色同时变了。
“韩哥?”其中一个守门人失声喊出来。
另一个人盯着尸体胸口那枚歪掉的工牌,腿一软,扶住了卷门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