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撬棍砸了第一下时,宋开已经把工具房的灯全关了。
院子一下暗下来,只剩后门那盏小灯照着地上的水坑。
“四个。”宋开从门缝往外看,“有一个腰里别着东西。”
“枪?”
“看不清。”
沈渡把第二道门的插销扣上。
两道铁门之间隔着一小段过道,外面的人要进来,先得撬第一道。第二道门后是工具房和车,黄纸和朱砂锁在柜里,桃木剑没有摆出来。
门外有人喊:“沈先生,韩经理让我们来谈买符。”
“东西呢?”
“先开门。”
“没有就滚。”
门外没人应声,紧接着又是一记更重的砸门声。
宋开的脸黑了:“这还谈?”
“他们不是来谈,是想先看看我怕不怕。”
第一道门撑了没多久。锁扣被撬开,四个人挤进狭窄的门道,为首那人拎着撬棍,最后一个从腰间摸出一把短枪。
“沈渡,别藏了。”那人说,“现货全拿出来,再跟我们去见韩经理。以后西岸的符只能从安泰手里出。”
“他拿什么换?”
“韩经理说,以后西岸的路让你走。”
沈渡站在第二道门后,隔着铁栅看他们。
“那就让他自己留着走。”
拿枪的人抬起手:“把门开了。”
沈渡没动。
枪口刚往上抬,门道顶部的感应灯忽然全亮。四个人下意识眯眼,宋开在另一边拉下铁闸。
哐当一声。
第一道门重新合死,四个人被锁在两道门中间。
“操!”为首那人回头砸门。
枪手直接对着锁扣扣动扳机。
砰!
弹头卡进铁门,火星溅了一墙。
宋开的脸一下白了。
沈渡却只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把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
门道不过三米宽。
枪手还在拉枪栓,眼前的人已经从铁门侧边冲到近前。他只来得及把枪口偏过去,手腕便被一把扣住。
咔。
骨头断开的声音不大。
枪掉在地上,沈渡一脚把它踢到门外。枪手抱着手腕跪下去,惨叫刚出口,沈渡已经拽住为首那人的衣领,把他脸按在铁门上。
“你们砸我的门,带枪进我的院子。”
“韩、韩经理让我们——”
沈渡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扔给宋开。
“打给韩凯。”
电话接得很快。那头的人声音很稳,还带着点不耐烦。
“拿到了?”
宋开没说话,把手机开了免提。
沈渡蹲在为首那人旁边。
“韩经理?”
电话那头问:“你是谁?”
“你的人现在在我门里。”
“他们只是去谈。”
沈渡抬脚踩住地上的撬棍,慢慢碾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