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带枪?”
韩凯的声音冷了点:“沈先生,城里现在不比以前。多条路多个朋友。”
“朋友会砸门?”
“你要什么,开个数。”
“明早之前,把许梅的柴油车和车上的东西送回南桥,再来领人。”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不送。”
沈渡挂了电话。
门道里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枪手想去捡枪,刚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宋开便把铁箱踢到他脚边,箱盖撞得一声闷响。
“别碰。”宋开说,“手再伸一次,我给你绑到背后。”
为首的人盯着两道门之间的黑处:“韩经理真不来?”
“他要来,刚才就来了。”沈渡看向外面,“他让你们进门,是因为觉得这院子还没主人。”
四个人都被宋开用扎带捆住,坐在门道里。沈渡没碰他们第二次,只把地上的枪、撬棍和手机塞进一个铁箱。
枪手的手腕已经肿起来,仍不忘往门外看:“韩经理不会放过你。”
“他连你们都不敢进来领。”宋开把铁箱盖压下,“先担心今晚怎么回去。”
为首的人咬着牙:“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外面要是出事——”
“门道有两把锁,里边有水。”沈渡打断他,“真有东西进巷子,你们比外面的人安全。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没人再吭声。
宋开把四个人身上的手机都关了机,单独放在铁箱上。枪手试着挪了挪被扎带勒住的手腕,门外没有同伴回应,只有巷口的风把一张废纸吹到铁栅栏上。
他贴着铁门听了片刻,才问:“韩经理呢?”
沈渡抬眼:“你继续等。”
“天亮前你们就在这儿。”沈渡说,“谁再砸门,我把外门打开。”
为首那人抬头,眼里全是惊惧:“外面……外面有东西。”
“所以你们进来时该好好敲门。”
沈渡关掉第二道门。
院外很快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巷口那辆越野车也没回来。
可二十分钟后,许梅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先生,安泰物业的人把我们小区的柴油车扣在西岸了。他们说那车是你收的,要我们拿符去换。”
沈渡看向被困在门道里的四个人。
其中一个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地址发来。”
许梅很快发来定位:西岸安泰物业中心。
沈渡朝宋开抬了抬下巴。
宋开把门道的铁闸落下,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黑路:“人锁在里面,跑不了。去安泰带我一个。”
沈渡把手机揣回口袋:“开车。”
宋开没有马上发动:“那四个人怎么办?”
“门道两层锁,外面没人敢进,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要是他们饿急了?”
“有水,有厕所,够他们想清楚。”
沈渡从后视镜看了眼院门。院墙上的灯还亮着,四个人的影子被铁栅栏切成一截一截,谁也没敢再碰那道内门。
“开慢点。”
“去安泰不是该快吗?”
“许梅的车和油还在他们手里。我要是撞坏了,算谁的?”
宋开这才发动车子。
厢式货车离开巷口。路边几个小区的门刚关上,楼上的人隔着窗户看见车灯经过,又迅速把窗帘拉严。
沈渡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院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韩凯扣了多少,今晚就吐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