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们赚,死人算我的。”沈渡点了下头,“韩经理这生意做得挺省本。”
年轻人脸上的笑淡了:“沈先生,韩经理管着西岸七个小区。你以后在这片做生意,绕不开他。”
沈渡抬头看他。
“我这儿卖的是符,不卖路。”
年轻人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院墙上的摄像头。
“韩经理说了,西岸的车和人都要过他的手。你今天不答应,明天想进七个小区,连门口都摸不到。”
“那就让他把七个门都关上。”
沈渡转身进工具房,把安泰送来的名片揉成一团,塞进了废纸筒。
年轻人脸色僵住,收起名片钻回车里。两辆越野车停在巷口,车灯照着铁门,发动机一直没熄。
巷口另一边,几个小区的住户正隔着车窗看这边。有人认出了安泰的制服,没敢上前;也有人把自家楼栋的铁门又检查了一遍。安泰的两辆车横在巷口,想进的人不敢靠近,想出来的人也得绕着走。
宋开抓起墙边的扳手:“他们这是等着看咱们怕不怕?”
“真想买,早把东西送来了。”
“不想买呢?”
院外,越野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四个男人拎着钢叉和撬棍,朝城西汽修厂的铁门走来。
门外的灯光从铁栅栏缝里切进院子,四根撬棍一前一后,先敲在外门锁扣上。
宋开把扳手横在身前:“真不让他们进?”
“门里是我的货,门外是他们的胆子。”沈渡把最后一只防潮箱推到工作台下,“让他们敲。”
第一下是试探,第二下才用了力。铁门震得墙上的旧扳手都跟着响。外面有人喊韩经理,也有人喊他们只是来取安泰的货,说到第三遍时,语气已经从谈生意变成催促。
宋开贴着门缝看了一眼:“还有两个人在车里,没下来。”
“看清楚车里是什么。”
“后排放着个长箱子,不知道是不是——”
话没说完,走在最后那人又折回越野车,从后排取出一件长条物。前面三个人立刻往两边让。
不是枪,是一根用布包着的钢管,管口还露着尖刃。
宋开吸了口气:“他们准备破门。”
沈渡伸手碰到墙边的电闸,指尖停在开关上。
“把后门也锁死。你去车库,把柴油桶挪到内侧。”
“要动手?”
“他们先动门。”
宋开跑开后,沈渡把院灯全部打开。
门外的人被灯光照得抬了下胳膊,终于看清了门内的摄像头,也看清沈渡手边那把没有裹帆布的桃木剑。
沈渡走到第二道门前。
“带着东西回去。”
外面的人喊:“韩经理说,今天不交货,谁也别想出这条街。”
沈渡隔着铁门看了他两秒。
“那你们就站在街上看着。”
他转身关掉内门的灯,只留下门顶一盏白灯。
门外的撬棍再次举了起来。
巷口的住户听见动静,没人再把窗户推开看热闹。几扇刚亮起的灯接连熄灭,只有一只手机贴在二楼玻璃后面,悄悄把门口那几个人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