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她说照片错了(2 / 2)纸新娘喊我哥首页

她用袖口来回擦,擦完握住,又松开。

记录核完,程警官接了个电话。

他报了一遍妹妹的名字,说禾字旁那个穗,不是年岁的岁。

我抬起头。

以前去问消息,我也总得补这一句。

他听了几分钟,让对方把能找到的先发过来,原件再核。

挂断后,他把笔放到本子上。

“有你那次接报。别的还在找。”

我攥着的手机往下落了一点。

“我签过字的?”

“找到了登记,签字页还没发。”

他把水往我这边推,自己起身去打电话。

我喝了一口。

水凉了,上唇碰着杯口,还是没有多少感觉。

母亲忽然问我,那晚是不是下过雨。

我看她。

她盯着地砖,杯盖搁在膝盖上。

“你回来,裤脚全是泥。”

“天快亮的时候下的。”

她点了下头。

“我给你煮了面,你没吃。”

那碗面搁在灶边,面上结了一层皮。我进门换鞋,拿了她落在家里的练习册,又出去。

母亲追到门口,把煮面用的锅铲也带出来了。

她叫我带伞。

我没接。

下楼才看见伞夹在练习册底下,伞柄硌着胳膊。

我把水杯放下,去拿母亲膝盖上的杯盖。

她的手先缩了一下,随后松开。

我替她拧上。

程警官回来的时候,手机收到几张图。

他自己先看完,问我能不能认当时写的东西。

我把手上的水擦在裤子上,接过手机。

第一张是旧登记页。

日期,地点。

报警人,沈砚。

下面写的是沈穗,联系不上,家属来报。

有一行字改过,用两道横线划掉,旁边补了学校的名字。

我记得那个地方。

当时问我妹妹在哪读书,我先说了一中,坐对面的人问,县一中还是市一中。

我拿过他的笔,把县字加上去。

写歪了,挤在格子边上。

那一个字还在。

第二张是签字页。

沈砚。

笔划到最后,墨断了一小截,我又描了一遍,砚字右下角比别处黑。

程警官问我认不认。

我点头。

“这是我写的。”

母亲凑过来,看了那行名字,又坐回去。

程警官将手机接回去。

“这份先核到这里。还有一份,刚找着。”

他没有马上递过来,先往下翻了一页。

“同一天。时间在你前面。”

我伸出的手停在桌边。

他把屏幕放平。

也是接报登记。

不是我的那张。

上面报警人那一格,写着沈穗。

被寻找人的名字是沈砚。

我拿起手机,向前翻。

又翻回来。

两个日期一样。

时刻不一样。

我那一笔在后面。

许棠伸手托住手机底部,我才发现自己的拇指压在屏幕上,快把这一页划过去了。

“她来过?”

程警官看着记录。

“这是当时留下的名字。证件没带,写了待核。那天接的人,我们在联系。”

“谁接的?他在哪?”

我站起来,膝盖把凳子往后推了一截。

背上的敷料被拉住,我扶了一下桌子,没有坐回去。

母亲抬头看我,手里那只保温杯歪着,盖沿存的水滴到包上。

她没去扶。

程警官将杯子拿正,放到旁边。

“先把这一页看完。”

我没有再翻。

登记里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说哥哥联系不上。

带来一张照片。

别的几行,扫描后压在折痕里,看不全。

程警官指着那一块,说原件要再调,不能拿模糊的字硬认。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手背湿着,上面沾了一点血。

下嘴唇白天咬开的地方,又碰破了。

许棠递来纸,我接着,攥在手里。

“照片呢?”

程警官点开最后一张。

一张一寸照贴在登记页背面,四个角都有胶。

照片里的人是我。

没有右眉那道疤。

母亲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我的腿。

她用两只手拿起手机。

我没有松,手机夹在我们中间。

照片边上留着一块空白。

那里有一行手写补记,字跟前面的登记一样。

来人称所带照片有误。

其兄右眉有伤。

我摸到眉角。

疤顶着指腹,边上有一道凹,摸了七年,闭着眼也能找着。

程警官把图片往下挪。

补记后面还有半行。

纸边折着,他放大,又缩回一点。

那几个字从折痕旁边露出来。

她说,别照这张脸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