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他来取自己的背(1 / 2)纸新娘喊我哥首页

民警到的时候,老张还在说那条沟。

“水泥盖板掀开三天了,我天天从那儿过,晚上也得打手电。他一脚都没踩空。”

来的还是馆里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提着包,先看吴老师后腰,再看扫帚上挂的外套。

许棠把刚拍的视频给他。

他看完,没有叫我们把文件夹打开。

椅子单独留在屋里。门口拉了道隔离带,吴老师领另一个民警去看监控。

校服、寄存条、取件条一起装好。文件夹两个夹子没动,连着硬夹板套进外袋。

我拍下袋口和取件号。

那名民警跟我确认照相馆的位置。

“先去门口等。店里的人我们要问,你们别自己取东西。”

他说着,给同事打了个电话。

我点头,提起妆箱。

许棠替我把灯柄从提手上解下来。

“这儿快磨断了。”

她指着竹柄上的裂口。

我换了个位置挂,灯纸上补过的胶布碰到箱角,压出一道折。

从学校南门绕过去,路边全是卖早饭的车。

一个摊主把剩下的油条捆进塑料袋,扎了两次,袋子漏风,干脆拎着走了。

旧东门封上以后,台阶还剩两级。

铁栅栏里能看见学校操场。

门卫室没了。原先砌墙的地方,瓷砖留了半截,旁边扔着一只断了脚的水泥狮子。

我拿手机里的女孩照片对了一下。

她坐的位置,现在长着草。

照片里桌角那块脱皮的木板,眼前没有。

许棠沿路边拍了几个位置,没往栅栏里伸手。

“招牌在对面。”

永新照相馆几个字,晒得只剩红边。

底下加了一条横幅。

证件照。复印。老照片翻新。

玻璃上贴着婴儿照,最下面一张起了泡,孩子的半边脸被气泡顶起来。

店门开着,里面有人讲价。

“就去掉一个,怎么还收这个数?”

柜台后的人用鼠标点了两下。

“他手搁你肩上。去人,手也得修。”

“手留着行不行?”

“你回去看着不别扭?”

拿照片的女人没再说,扫了桌上的码。

她从门里出来,胳膊擦过我妆箱上的灯,回头看了一眼,抱紧照片走了。

店里的人抬头。

一个男人,头发从两边梳过来,眼镜架在鼻尖。袖套沾着墨,胸口别着一支笔。

他看了眼我的灯,先把电脑上的照片关了。

“拍照?”

“等个人。”

我站在门外,把取件条的照片调出来。

“这个是你们开的?”

他没接手机,往前探身看了一下。

看完,拉开抽屉。

抽屉响到一半,停了。

“原条呢?”

“待会儿送来。”

他把抽屉推回去。

我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他抬手摸后颈,摸完又把袖套拉上去。

“您姓什么?”

“顾。”

他说完,去倒水。

茶桶的龙头漏水,他拿杯子接着,一滴一滴往里落。

“先在门口待着。里头地没干。”

店里地上没有拖把印。

我站在门槛外,没往里迈。

许棠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往旁边走两步。

“到了,就那块招牌。”

她招了招手。

刚才那名民警从路口过来,同事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装东西的袋子。

吴老师没有来。

民警向顾师傅说明来意,把取件条放在柜台空处。

顾师傅看见原条,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拿,先从抽屉取出一本订着骑马钉的单据。

翻到最后几页,有一张撕掉了。

他把留下的存根摊开。

取件号一样。

补拍背面,一张。

民警问什么时候开的。

“今早。”

“谁开的?”

“我。”

“人呢?”

顾师傅朝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来的那个没带灯。”

他把存根往前推。

本子底下压着一张取件须知,只有三行,边上沾着印泥。

核原底。

验成片。

凭单交件。

民警拍完,问有没有交出去别的东西。

顾师傅翻到前一页。

那一页的下联没撕,取件人处空着。

“他进门先要取件。没有条,叫我照名字找。”

“谁的名字?”

顾师傅看我一眼。

“沈砚。”

我隔着柜台,把身份证放到存根旁边。

“这个?”

他点头。

“一开始要正面,后来又要背面。我说你正面已经拿走了,要后片得另核底,他就不说话了。”

“哪次拿走的?”

“我没交。旧袋子外头写的。”

他从柜台下捡起一张垫桌脚的纸,翻了一下,又放回去。

“还问我,能不能只做衣服,背也算衣服里头。我让他把原来的带齐,哪有光报尺寸就能修人的。”

说到这儿,顾师傅拔开笔帽。

笔帽倒着扣到笔尾,没扣上,掉在柜台底下。

他看着,没去捡。

“我说全身的要侧过来看看衣服,他不转。要坐,还把凳子背冲我。”

民警让他把人的样子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