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谁是沈砚(1 / 2)纸新娘喊我哥首页

两名年轻刑警上前,反剪我的胳膊把我按在二号冷冻柜的铁沿上。

我的下巴撞在不锈钢边角上,疼得直抽冷气。胸口那半张焦黑的沈穗面底被邵警官一把抽走,塞进了透明物证袋里。那片薄纸离开胸膛的一瞬,我左颊上的纸纹骤然发紧,像被风吹干的泥壳,扯得半张脸的皮肉生疼。

“邵队,通风井底下通着老城区的雨水渠,那头有爬行和拖拽箱子的泥印子,人顺着水渠跑了!”一名刑警打着手电筒从废弃升降机口探出头来喊。

邵警官没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刚才从井里钻出去的是谁?”

“是七年前在周家替沈穗站喜堂的新郎。”我被按在冰柜上,脖子被勒得发紧,“他长着我的脸,右手拿了我的工具箱,左手小指短了半截!邵队,地上那些发酸的麦浆不是我的,那是他用来拓死人皮的生底子!”

邵警官走到解剖台旁,用带着白手套的食指蘸了一点地上的白浆,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沈砚,二院地库的监控拍得很清楚。”邵警官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声音沉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早上八点半,一个穿着你那身灰呢风衣、戴口罩帽子的人刷了你的工作牌进停尸房,身形、走路那条微微拖地的右脚,跟你一模一样。”

他猛地伸手,扯下了我捂得严严实实的大衣高领。

强光手电的光束直直照在我的左脸上。

两名押着我的刑警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寸。

顺着我的左耳根,一路蔓延到喉结上方,整片皮肤全呈现出干硬枯黄的纸质纹理,凹凸不平地咬进肉里,在白炽灯下泛着焦枯的暗色,完全不似活人该有的血肉。

“你脸上这是什么东西?”邵警官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轻微的颤抖。

“是合婚夜断了红绳、烧了针脚留下的反噬。”我咬牙看着他,“喜婆在里面关着,你只要去提审她一句‘生人替死、纸人借相’,看她敢不敢认!那个灰夹克偷走沈穗的半张底子,但他脸上少了一半,他进停尸房,是要找一个跟沈穗年纪相仿、下颌一样的女尸,把死人脸皮缝上去补全!”

邵警官站起身,在凌乱的冷库里转了半圈,目光扫过被切开下巴皮肤的车祸女尸,又落回物证袋里那半张残破的沈穗面底。

“就算我相信有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在作案,那你呢?”邵警官指着我的鼻子,“你在取保候审期间脱离管控,身上带着自制利刃,为什么能比刑警队早半小时摸进中医院地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哪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二院镜子上被油彩笔留下的血字、以及灰夹克故意丢在山坡上的急诊入库单全盘托出。

邵警官听完,脸色黑得像暴雨前的云层。

他没再多问,一挥手:“先带回局里!现场提取所有残留麦浆和纸屑,通知法医连夜对二号冷柜遗体做伤痕比对!”

半小时后,我被关进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单人讯问室。

铁椅子冰凉刺骨,头顶明晃晃的防眩晕吊灯烤得我头皮发昏。我左脸颊的纸纹在干燥温热的室内越发紧绷,像是有人拿线穿过皮肉往两头拽,连带着牙床一阵阵抽痛。

我的随身物品全被收缴放在铁盘子里:那把藏在沈穗折叠镜后的特制薄钢刀、染血的入库单、还有沈穗当年留下的那只缺齿红发夹。

讯问室的铁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邵警官,而是蓝巧云的妹妹蓝巧珍,跟在她身后的是负责笔录的小刑警。

蓝巧珍手里提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眼睛哭得通红凹陷。看见我被拷在铁椅子上,她脚步猛地一顿,颤巍巍地走上前。

“沈师傅……”她开口的声音哑得像破锣,“警察让我来辨认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