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少给我灌米汤!”(2 / 2)京城三梦首页

镜面映出一张稚嫩娇俏的七岁小脸,眉眼糅合了父母的绝佳容貌,既有郁琬的明艳利落,又有任云章的温润秀气。

小小的脸蛋肉感十足,眼神灵动狡黠,眼底藏着远超同龄孩童的通透,却又满满都是七岁小孩该有的贪玩跳脱。

算下来,带着完整的现代成年人记忆穿越至此,已经整整八年。

这是一处史书无载的异世,大雍王朝传至四代帝王,国风开明包容,近年新推政令,打破古来桎梏,准许女子参与科考、入伍参军。

只是新政初启,根基薄弱,各项限制繁多,民间与世家大多观望,敢真正踏出内宅,求学立业的女子寥寥无几。

前世的她只是个普通宅家少女,日常追剧游戏,不爱动弹。

有朝一日被父母催着出门旅游散心,谁料她去蹦极,绳索骤然断裂,坠水之后再睁眼,便直接胎穿至此,成了左丞相与女将军的独女。

她也在郁琬的母体中知晓了这个世界。

郁琬怀胎十月后,她降生在了寒冬腊月初八,落地安安静静,全程未曾啼哭一声。

彼时产室众人皆以为相府诞下一名哑女,宫中太医轮番诊脉,反复查验却身无瑕疵,只能归结为性子沉静。

唯有她自己清楚,二十余岁的成熟灵魂,实在做不出婴孩肆意啼哭的稚嫩模样,要真让她那样,她的尴尬癌会直接发作的。

整整一年沉默寡言,小小的人儿不哭不闹安静过头,郁琬为此偷偷落泪忧心无数次。

直至她满一岁学会扶立行走那日,她才清晰吐出一声软糯的“阿娘”。

那一日,半生铁血坚韧的郁琬红了眼眶,素来温雅的任云章狂喜不已,还特意大摆宴席,广邀宾客,办了一场开口宴。

当年诊脉的太医尚且打趣预言,说孩子性子温顺沉静,日后必是温文尔雅的名门闺秀。

如今想来,只觉好笑。

哪里是什么温顺闺秀,分明是无人管束的混世魔丸好吧。

三岁那年,边境战乱四起,郁琬披甲挂帅奔赴边关,一去便是四年。

四年时光,爹爹万般宠溺,无人严加约束,偌大相府任由她随心所欲,兰苑更是成了肆意折腾的小天地。

除却黄赌禁忌之事,调皮捣蛋的趣事几乎做了个遍。

她为了体验喂鱼的快乐,曾把邻府人家的名贵锦鲤喂养至撑死,又因为为了捕野兔满山布设陷阱误伤同去采猎的世家子弟,又好比偷偷溜去外公的将军府捣乱,往外公的酒坛里放青蛙,还有一次为了钓一尾小鱼失足坠河,险些弄丢小命。

而且,诸如此类的事可不止这些。

“小姐,您看,奴婢这次真的没有骗您吧?夫人是真的回来啦。”桃绒一边轻柔梳发,一边笑着轻声开口。

“我算是服了。”任曦鼓着腮帮子,满脸孩子气的怨念,“都怪崔嬷嬷日日写信打小报告,我发誓,再也不理她了!”

桃绒听得忍不住抿唇浅笑。

这话这些年里她听小姐说了无数次,次次怒气满满,转头就忘,从来不算数。

她忍着笑意软声哄道:“今日孙管事进山猎了肥硕野兔,崔嬷嬷特意嘱咐后厨,晚上给您做最爱的麻辣兔头呢。”

话音落下,方才满腹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七岁小孩的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那好吧!勉强原谅她,再理她最后一次!”

说完仰头望着精致的房梁,小脸再度垮下,满脸的生无可恋。

“五遍《锻筋经》……今天真的能抄完吗,我的小手肯定要废掉了。”

“小姐别动呀。”桃绒连忙轻哄,稳稳攥着梳篦细细编发,“再动辫子就要歪了。”

“哦~”

任曦乖乖坐直身子,任由桃绒打理长发,心底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该如何摸鱼划水,缩减抄写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