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章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顺着吹捧:“是是是!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性情坦荡爽快,是大雍第一女将,天下女子的楷模!”
“少给我灌米汤。”
郁琬不吃这套,直白得很。
“也就你天天给她溺地,把好好的孩子惯得懒散懈怠。若不是崔嬷嬷次次写信报备兰苑的琐事,我远在边关还被你们父女俩蒙在鼓里。”
“子不教父之过,你纵容太过,今夜去书房睡去,不准回内院。”
话音一转,郁琬目光落回垂着小脑袋抿嘴的任曦身上,语气干脆严肃。
“还有你!立刻起床梳洗!《锻筋经》全文抄写五遍,今日戌时之前我亲自查验,若是敷衍潦草,缺字漏字,加倍处罚!”
“知道了娘……”
软糯的应答带着一点点委屈,小脑袋耷拉着,看似乖巧认错,心底却已经悄悄开始哀嚎。
郁琬看着纵容到底的丈夫,继续数落道。
“我临走千叮万嘱,让你督促她要习武练体,要规整作息,要学些拳脚轻功。我不求精进,只求强身健体,你倒好,把孩子惯得四体不勤!”
“夫人我错了……”
任云章慌忙上前想拉她的手撒娇求和,被郁琬干脆利落地侧身躲开。
郁琬训完后立刻转身,大步踏出房门,干脆利落。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任云章无奈叹气,转头看着自家一脸无辜的闺女,哭笑不得地摇头。
“我的小祖宗,你可把你爹爹坑惨了。你娘四年归京,我偏偏还要独守书房,这下满意了?”
任曦单手撑着圆润的下巴,鼓着小脸,委屈巴巴的。
“谁知道阿娘这么不讲套路啊!所有人都说她最少还要半个月才回,谁能想到说回就回,突击检查也太突然了!”
这能怪她吗?她前世是个现代人欸,现代作息!再说了,谁能想到阿娘会突击检查了?
一想到数万字的《锻筋经》要手抄五遍,小脸瞬间垮到底,活脱脱七岁小孩该有的生无可恋。
“五遍啊!又枯燥又长,我今天小手肯定抄废了。”
忽的,任曦眼珠机灵一转,她立马抬头看向亲爹,满脸狡黠讨好。
“阿爹,五两银子!你帮我抄,赚点零花钱不亏,成交不?”
任云章当即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你那字迹歪七扭八的,跟个狗爬似的,怎么能和为父的字迹相提并论?”
任曦心底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也就自家爹自我感觉良好。
当年先帝在位时,任云章初入朝堂,奏折字迹潦草得离谱,被先帝当众批评,直言丑得难以辨认,再无精进便不必上朝参政。
他是被硬生生逼着手练多年,字迹才堪堪入眼,居然还好意思自夸。
“老老实实自己认罚抄写。”任云章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爹爹要去布置接风宴,你收拾妥当就出来用午膳,别再偷懒。”
“知道啦。”
任云章含笑转身离去。
一旁的桃绒连忙上前,软声细语:“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梳妆吧。”
“嗯。”
任曦懒懒应着,掀被下床,踩着柔软的绒毯,慢悠悠走到青铜铜镜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