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三个月前?”
光屏中,汪开林猛地站起身,急促道:“他们老早就走了啊!离开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送三个兄弟回家,然后赴京述职。这都三个月了,他们还没到?”
李泽明的脸色沉了下去。“没有。向正阳和叶凌,至今还没有到京都。”
“这不可能。”汪开林的声音沉下来,“他们两个不是拖沓的人。走之前我还专门嘱咐过,净蚀部成立在即,办完事尽快动身。向正阳当时点了头,说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李泽明重复了一遍。
“最长半个月。他们连路线都跟我报备过,往南走,送三个人回乡,了却心愿。第一个在陇西,第二个在汉中,第三个……”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第三个,川西,青溪镇。送完最后一个就掉头北上。按说最晚腊月初就该到京都了。”
李泽明沉默了两息。“汪老,这三个月,你跟他们有过联系没有?”
“没有。我以为是到了京都忙得顾不上。净蚀部筹备、新人培训、院里一堆事,我想着他们没打过来也正常。”汪开林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总院长,我这就派人去查。”
“好,我这边也查查看。”李泽明切断通讯,心思沉了下去。汪长老致电一是询问京都动乱后续,而是了解净蚀部筹备事宜,沟通下来却发现向叶二人已经断联三个月了...
...
文枢院效率极高,初步的核查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向正阳和叶凌离开破军分部后,沿途经过了三个省份,每一个落脚点都有迹可循——吃饭、住店,没有任何异常。陇西、汉中、最后到川西青溪镇。之后,就消失了。
西南区就近调了三个人去青溪镇。当地百姓说,往北三十里有片山,叫栖忘谷,谷口外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那地方不能进。进去的人会迷路,转来转去回到原地,走一整天都出不来。早年有猎户和采药人进去过,后来慢慢不去了。
三名调查员进谷试了试。走了半天,指南针失灵,做的标记跟没做一样,兜了三个圈子又回到原地。两人没敢再深入,退出来向上面汇报。
天工部那边的分析同时送了过来——外围空气、土壤、水样做了能量残留检测,没有任何熵蚀特征。报告里写得很明确:该区域能量活动呈现向内收束的特征,与熵蚀的扩散性侵蚀模式相反。推测非熵裔所为。
但天工部还附了一条信息:向正阳接受玄武改造之后,体内植有生命体征监测模块,数据会定时回传。最后几条回传记录显示一切正常,心率、能量活性都在正常范围内。之后信号有过中断,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
李泽明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向正阳接受玄武改造后实力大进,叶凌也是资深的精锐,两个人加在一起被人困了三个月,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但至少,断联那一刻向正阳还活着。这说明对方有能力困住他们,却没打算杀他们。
他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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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殿堂里,秦黎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他试了好几次,还是出不去。
他收了念头,坐在岛边的地面上,看着面前的长河发呆。那些老器物还零零散散漂着,在长河中熠熠生辉。远处那片深水区里,司母戊鼎沉沉地浮着,青金色的光偶尔闪一下,像是在打盹。
此刻的清闲和无奈让他不自觉地想起这几个月的事。
从金陵遇袭算起,到文枢院培训,到古镇疑云,到京都动乱。一桩接一桩,几乎没有喘气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