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容易逼着自己说出的‘半表白’的话,竟被我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可他看着我毫不知情、轻松释然的模样,终究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只能先顺着我的心意,收下这层师徒名分。
默默守在我身边,静待我能看懂他藏了几世心意的时刻。
第四天清晨,“云顶天宫”朱漆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声势浩大。
管家匆匆来报,半截李坐着轮椅,带着李茂,身后跟了几十名如同死士杀手般的李家人,堵在了山门之外。
二月红淡淡吩咐管家:
“放人进来!”
不多时,一行人便涌入院中。
此刻,我正和二爷对坐长桌,品着清茶,一派悠然惬意的景象。
半截李被手下推着轮椅停在我们面前。
平日里对着我伪装出来的慈爱温和荡然无存,眼底只剩刺骨的冷漠与算计。
“龙儿,你在我李家白吃白住四十余日,我待你如同亲孙女,掏心掏肺照料,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他语气尖利,转头瞪向身侧垂头丧气、脊背上还缠着绷带的李茂。
“茂儿不过是对你上心,那晚一时失了分寸,你便撺掇二月红半夜闯我院子,生生打断他四根肋骨!”
说完他直面二月红,语气带着几分九门排名前三的霸气和胁迫:
“二爷,论辈分我与你平起平坐,我敬你才唤你一声二爷。”
“你私自闯我李家宅邸,伤我李家后人,今日必须给我半截李一个说法!”
“若是说理说不通,咱们索性召集九门各家长辈一同评判,看看你此举到底合不合规矩?”
“我只要你当众道歉,再把我李家内定的孙媳妇还给我。”
二月红摩挲着青瓷茶杯,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掷地有声:
“龙儿从始至终对你孙儿没有半点情意,你何苦步步紧逼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你李家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姑娘,何必死死困住她?”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半截李的怒火:
“我李家娶妻纳妾是自家私事,与你何干?”
“你强行扣下我李家的人整整四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座府邸,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她一个小姑娘名声尽毁,茂儿平白要被人耻笑,头上落满绿帽子!”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听得我心头火气直窜,我本就是心直口快的性格,当即站起身直视他,分毫不退让:
“叔公,我念你是长辈尊称你一声叔公,可要是抛开这点情分,你于我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在你府上吃住四十多天的开销,分文都不会少,以后连本带利补偿给你!”
“但你凭什么胡乱编排我?什么叫给李茂戴绿帽子?”
“我和他从没有过婚约,也没感情,我想留在何处、与谁在一起,全由我自己做主,和李家半点关系没有!”
“我从头到尾半点看不上李茂,就算我此生永不婚配,也绝不可能做你李家孙媳!”
“你让李茂趁早死了这条心。那晚只打断他四根肋骨已是手下留情。”
“要是当时我体内神力没被药性压制,我能拧断他脖子,让他再也没本事深夜闯女子卧房,做龌龊下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