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下,一直静坐的二月红缓缓起身。
他一米九的高大身姿,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凛冽寒气笼罩整个庭院。
轮椅上的半截李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龙儿已经行过拜师大礼,敬过拜师茶,如今是我二月红名正言顺的第二位徒弟。”
二月红目光冷冽落在半截李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我的徒弟,自有我护着。谁敢上门强行带走她,休怪我不给情面!”
半截李满脸震惊看向我,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当真拜他为师了?”
我挺直脊背,坦然点头:
“没错,二爷是我的师傅。以后我就长久居住在这里,侍奉、孝顺师傅,绝不会跟你回李家!”
李茂上前一步,眼底满是不甘,想要开口劝说,却被二爷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再说话。
数十名随行而来的李家打手也齐齐后退了半步,没人敢造次。
半截李死死抿紧嘴唇,眼底阴云翻涌。
一边忌惮二月红深不可测的功夫,一边又不甘心谋划许久的计划就此落空。
一时进退两难,僵在原地。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白衣银发身影足尖轻点屋檐,借着轻功轻飘飘落入院中
正是尘爷。
他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扫过轮椅上的半截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
“我当是谁一大清早堵在二爷院里吵闹,原来是你小子啊!”
“怎么?天天困在轮椅上闲得蛋疼,特意跑到半山腰来寻二爷的麻烦?还有你这孙儿,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李茂,嘴里还嗤笑一下。
“人家小姑娘清清楚楚表明心意,他反倒两次逼迫,下迷药想强占于人,简直丢尽了九门的颜面!”
李茂本就肋骨受伤,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听见尘爷当众斥责,红着眼抬手指向对方:
“你又不是九门的人!也配出言辱我?”
尘爷眉峰一挑,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论辈分,我算你祖爷爷!你这般心思龌龊、妄图强迫女子的祸害,整个九门都因你蒙羞。”
“龙儿姑娘心善手下留情,若是换做旁人,早废了你作恶的本钱。”
他上前半步,威压直压得李家一众打手连连后退:
“识相点就速速离开,再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休怪爷爷直接连人带轮椅,把你们祖孙二人一同丢下山崖!”
半截李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自家理亏在先,下药、深夜私闯卧房图谋不轨都是实打实的把柄。
一旦闹到九门各大世家面前,或是流传出去,李家往后在江湖、海外商圈都会彻底抬不起头。
他飞快给李茂递去一个眼色,强行压下满心不甘,脸上又堆起一层虚伪和善的笑意,转头看向我:
“龙儿,既然你暂时想留在二爷这里,叔公也不逼你。等你哪天想通了,李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和茂儿的婚事咱们慢慢商议,感情总能培养出来,老李家不会逼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