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签。”周满仓把豆腐采购单推了回来，“街坊愿意来吃饭是一回事，让整条街替你欠供应商的钱，是另一回事。谁也不能拿商户会的名字给自己周转。”

“我没打算让你签。”

“那就写清楚。”周满仓说，“豆腐铺按日供货、当日结算。别的铺子愿不愿意供，由他们自己谈。”

陈平安在采购单上补上这句话。周满仓用左手按住纸角，右手签了名。

这不是担保，只是一日一结的交易。

回到饭馆，陈平安清点冷藏柜。青菜、鸡蛋、豆腐和隔夜米，足够支撑第二天的普通席。前提是菜单不增加，采购款必须当天结清。

仅靠十八云元一份的普通餐，首期备付款增长得太慢。

灶前席每天最多十份，目前却一份都没开。平台不结算，也不代表饭馆不能通过合法直付收钱。

林晚秋也算到了这一点：“你想恢复灶前席。”

“先开三份。”

“为什么不是十份？”

“先看直付、核验、退款和客流，能不能在同一天跑通。”

陈平安走到门口，在黑板上写下第二天的安排。

【灶前席试开三份，每份二千八百八十下品灵石。】

【仅售饭菜与座位，不承诺治疗、稳境或突破效果。】

【商户账户直付，付款成功后生成预约号；取消预约原路退款。】

【店内同时人数不超过二十四人。】

周满仓看完，又点了点普通席那一栏：“普通席多少？”

“照常营业，不拿这三份去占靠窗保留桌。”

“黑板上也写。”

陈平安又补上一行：

【普通席菜单及保留座位不变。】

消息只发到饭馆自己的市政商户页和门口预约栏，没有经过太虚平台。不到半个时辰，三份灶前席便全部订出。

第一笔来自附近街区，第二笔来自一个匿名修士账户，第三笔由老街商户转介。三笔灵石都直接进了营业账户。

林晚秋依次生成预约号，把付款摘要、退款路径和来源标签分开保存。

工资预留补足了，次日食材款也留了出来。剩下的灵石进入首期备付。玉版合同上的数字没有因此出现明显变化，但至少没有再被新的经营支出吃掉。

下午五点，林晚秋按下工时结束确认，脱下围裙。她刚准备处理集团岗位消息，饭馆终端便先收到一张截屏。

截屏来自一个本地修士交易群。

【平安饭馆灶前二号，原价二千八百八十，四千六百出，先到先得。】

下面已经有人回复成交。

林晚秋调出预约记录：“二号付款账户没有申请退款。”

陈平安看着那张加价一千七百多灵石的截屏。黑板上的规则写了原路退款，却没有写预约号能不能转让。

三份灶前席还没开火，其中一枚号牌已经被卖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