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十一点,持灶前二号预约的人来到饭馆时,付款账户和预约登记却对不上。
那名修士把截屏放到柜台上:“号是真的。我花四千六买的。”
林晚秋核对交易摘要:“饭馆只收到原价二千八百八十。付款人不是你。”
“他把预约号卖给我了。”
“他没有退款,也没有通知饭馆变更。”
修士看向陈平安:“你们的规则只说取消可以退款,没说不能转。”
陈平安把二号木牌留在柜台里:“所以今天补上。”
“补规则也得从下一次开始。”
“这张号牌对应的是原付款人的预约,不是拿着截屏的人就能使用的。”陈平安说,“原付款人不来,这笔钱原路退回。你付给他的差价,找他退。”
修士把终端压在柜台边:“我再给你补二千八百八十,给我一个位置。”
“今天只有三份,已经满了。”
“我出六千。”
“还是三份。”
门外,普通席的队伍已经排了起来。那名夜班维修工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现场领取的第一枚候餐木片。
他仍穿着洗得发白的维修服,眼下比上次更重。终端夹在腋下,屏幕上是一份被退回的设备报告。
买号修士回头看见他,取出五百云元:“你的普通席给我。你再等一桌。”
维修工没有接:“我只吃一碗饭。”
“一千。”
“我下午还得上班。”
修士把价格加到两千。维修工将木片收进掌心,往门边让了一步,却没有离开队伍。
周满仓从靠窗桌旁站起来:“普通席不是谁出价高谁先坐。”
“我买的是他的排队时间,跟饭馆有什么关系?”
“木片是饭馆用来限流的,不是他手里的商品。”陈平安说。
他从门上取下旧规则,把新纸贴到预约栏。
【灶前席预约与付款人绑定,可退款,不可转让。】
【核验信息仅用于订单确认,不进入食客观察记录,不关联修为与身体数据。】
【普通席候餐木片由本人现场领取,离队作废,不得出售。】
【空位按公开候补顺序递补。】
二号预约款随即原路退回。林晚秋留存退款回执,将空出的名额交给候补第一位。
买号修士盯着终端:“你宁可退钱,也不收我六千?”
“我收了,你下次就会卖一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