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楚辞的一曲高歌,大秦乐府彻底麻了(2 / 2)直播现代日常,大秦全麻了首页

他飞快地抬起宽大的袖袍,假装去挡夜风。

粗糙的布料在眼角重重擦了一下,抹掉了一点水光。

武将那边。

王贲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青铜剑鞘滑落,“啪嗒”一声砸在腿甲上。

他没管。

老将军王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苍老。

“这仙乐……煞气全消啊。”

王翦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刀疤的双手。

他杀了一辈子的人。

灭赵国,破楚国。

手底下的亡魂堆起来能填平一口深谷。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变成了一块冷铁。

可听着这空灵的歌声,他突然觉得手里的兵器沉得拿不动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频阳老家,坐在院子里的老枣树底下,喝口热汤。

高阶之上。

嬴政像是一尊玄黑色的铁塔,钉在原地。

十二旒冕冠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他死死盯着光幕。

现代音响的超强解析力,把楚辞声音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剥离出来,送进他的耳朵里。

嬴政的后槽牙咬得死紧。

下颌两侧的咬肌凸起两块硬邦邦的轮廓。

寡人是千古一帝。

寡人不需要这种软弱的儿女情长。

他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但那歌声就像是一把无形的软刀子。

顺着他盔甲最薄弱的缝隙,一点点割开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疲惫。

他十三岁登基,三十九岁扫平天下。

杀权臣,幽禁生母。

这天下人都怕他,恨他,算计他。

他每天活得像一张拉满的强弓,连睡觉都不敢闭紧双眼。

这仙乐,太毒了。

嬴政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

指甲陷入皮肉,掐出四个深深的血牙印。

他靠着这股刺痛,强行逼着自己站得笔直。

光幕里。

歌曲到了最后的副歌部分。

伴奏的钢琴声突然变弱。

楚辞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明显地扩开。

他把麦克风稍微拿远了一寸。

喉咙发力。

一个极高的高音瞬间爆发。

但在最高点时,他没有声嘶力竭地硬顶。

而是极为巧妙地将真音切成了假声。

声音猛地拔高,却又轻得像是一片漂浮在半空的羽毛。

清透,干净。

音响的喇叭完美地承载了这个高频信号。

没有一丝杂音。

高音在夜空里悬停了两秒。

随着最后一个吉他扫弦,慢慢变弱,最后化为一丝细不可闻的气息。

彻底消散。

伴奏完全停了。

只有不远处的烤炉里,一块木炭烧裂,“啪”地爆出一颗微弱的火星。

“好!”

瘦高个猛地从折叠椅上跳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疯狂鼓掌。

掌心拍打出响亮的“啪啪”声。

胖子嘴里还叼着半根羊肉串,含混不清地跟着嗷了一嗓子。

食指和拇指塞进嘴里,吹了一个极其响亮的流氓哨。

“咻——”

口哨声刺破了周围的黑暗。

楚辞嘴角往上一扯,笑了笑。

他把麦克风从嘴边拿开。

手腕往下放,金属握柄顺势搁在自己大腿上。

左手越过椅背,从草地上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手指拧开蓝色的塑料瓶盖。

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冷水。

清凉的水流冲刷过干渴的喉咙,把刚才唱歌带起的那点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他咽下水。

随手把塑料瓶搁在脚边的草地上。

挂在树枝上的手电筒,惨白的强光斜斜地打下来。

照在楚辞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下颌线。

楚辞把头往后一靠。

后脑勺抵着帆布折叠椅的边缘。

他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树冠,看向深不见底的夜空。

郊外的天上,零星挂着几颗暗淡的星星。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肩膀松垮下来,整个人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透着一股让所有现代打工人都感同身受的深深怨念。

楚辞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低沉地嘟囔了一句。

“周末过得真快。”

他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该死的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