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楚辞的一曲高歌,大秦乐府彻底麻了(1 / 2)直播现代日常,大秦全麻了首页

银白色的金属圆筒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

楚辞伸出右手。

“啪。”

掌心稳稳抓住了冰凉的金属握柄。

他顺势坐回绿色的帆布折叠椅里。

帆布面料被他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压得往下陷,发出一声发紧的布料摩擦声。

楚辞把那个带着黑色海绵套的麦克风拿近。

大拇指在握柄中段的塑料推钮上往上一拨。

一盏微小的红灯亮起。

他抬起手,食指在黑色海绵上轻轻弹了两下。

“砰砰。”

草地上的那个黑铁方盒子,立刻传出两声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沉闷敲击声。

声浪震得旁边的野草叶子晃了晃。

楚辞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把麦克风凑到嘴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这两声咳嗽,经过现代音响的混响处理,带上了一层厚重的回音。

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发出的声响,一层层荡开。

大秦,咸阳宫。

几百号文武百官刚从刚才那阵狂暴的电音里缓过劲来。

听到这带着回声的咳嗽,全都愣住了。

太乐令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鼻子底下的血迹还没干透,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糊在嘴唇上。

他顾不上擦。

双手撑着地砖,死死盯着光幕。

“这回音……仙人明明坐在平地上,为何声音听着却像是在千丈深渊之中?”

太乐令嘴唇直哆嗦。

大秦的乐师为了追求回音,要在修建大殿时,在地底埋下几百口空水缸。

可即便那样,也弄不出这等空灵深邃的动静。

仙人手里那个套着黑布的铁棒,究竟是个什么法器?

光幕里。

舒缓的钢琴前奏结束。

一声清脆的木吉他拨弦声响起。

楚辞闭上眼,嘴唇几乎贴在黑色的海绵套上。

他开口了。

一句低沉的歌词,顺着麦克风,被电信号瞬间转化为强劲的音频电流。

从音响的巨大喇叭里冲了出来。

这不是他平时说话时那种懒散、随意的声线。

现代音频设备的均衡器和混响,把他人声里的干涩全部过滤。

低音被拉满。

高频的杂音被削平。

出来的声音,变得极其磁性、深邃、空灵。

带着一种能直接穿透人皮肉的穿透力。

咸阳宫广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秋风刮过大殿的飞檐,连风声似乎都被这歌声压了下去。

太乐令双腿一软,彻底瘫成了一滩泥。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插进发髻里。

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大秦的音律,只有宫、商、角、徵、羽这五个单调的音阶。

乐器全是些笨重的青铜编钟、石制编磬,或者是干涩的骨笛。

奏出来的曲子,要么是祭祀天地时那种死气沉沉的雅乐。

要么是军队出征时,用来激发杀气的单调战歌。

四平八稳,刚硬刻板。

可仙人的这首歌。

旋律像是一条水银汇成的河流,在耳朵里肆意流淌。

有半音的婉转,有高低八度的滑音。

那些现代流行音乐里复杂的和弦走向,对古人的耳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楚辞唱到动情处。

喉咙里带出了一丝细微的颤音。

那颤音处理得极其丝滑,带着一种普通人对生活无奈的叹息感。

太乐令眼眶通红。

浑浊的眼泪混着鼻血,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往下砸。

砸在青石板的水洼里。

“没有钟鼓……没有琴瑟……”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只凭人声,怎么能唱出这等百转千回的调子!”

大秦的乐师唱歌,全凭大嗓门干嚎,直来直去。

仙人的唱法里,竟然藏着叹息,藏着气声,甚至连呼吸的停顿都成了音律的一部分。

这种把人类情感剖开、揉碎了唱出来的法门。

彻底摧毁了太乐令研究了一辈子的乐理。

他把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碰出一块紫青色的淤血。

“老臣这一辈子……学的那点皮毛,连给仙人提鞋都不配啊。”

他嚎啕大哭,哭得像个被抢了玩具的三岁孩童。

不仅仅是太乐令。

广场上的文官阵列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李斯站在泥水边。

他根本听不懂什么和弦、什么混响。

但他听懂了歌声里的那种孤寂和落寞。

歌词里没有帝王将相,没有金戈铁马。

只有普通人的聚散离合。

李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离开楚国上蔡的老家,牵着一条黄狗去追逐功名。

几十年算计,几十年在刀尖上行走。

爬到了大秦丞相的位置,却连一个能说句心里话的活人都没有了。

李斯猛地吸了吸鼻子。

一股酸涩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