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周一综合征,楚辞的痛苦大秦不懂(1 / 2)直播现代日常,大秦全麻了首页

楚辞闭上眼睛。

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

大秦咸阳宫的秋风,吹了一阵又一阵。

火把里的牛油烧到了尽头,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东边天际的黑色幕布,慢慢撕开了一道灰白色的口子。

晨雾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弥漫开来。

“叮叮叮叮叮——”

尖锐刺耳的雷达闹钟声,毫无预兆地在光幕里炸开。

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楚辞裹在被子里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右手从夏凉被底下探出来,像一只瞎眼的蜘蛛,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

手背扫倒了半包抽纸。

纸盒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手指终于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屏幕。

大拇指往上用力一划。

催命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楚辞把手缩回被子里,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

腰部发力,整个人在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下巴几乎贴在锁骨上。

一头短发睡得像个乱糟糟的鸟窝。

左眼半睁,右眼紧闭。

眼眶底下一圈浓重的乌青,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呆呆地盯着灰色的木地板,足足看了一分钟。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还没回过魂的丧尸。

“该死的星期一……”

楚辞张开干涩的嘴唇,喉咙里挤出一句破锣般的沙哑咒骂。

咸阳宫广场上。

站了整整一夜的大秦百官,早就冻得手脚冰凉。

官服被晨露打得透湿,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他们抬头看着光幕,全愣住了。

老将王翦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铁甲甲片摩擦,发出一阵哗啦声。

他盯着楚辞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仙人这是……中邪了?”

王翦嗓音干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昨夜他还在荒野里吃肉饮酒,高歌大笑,声震九霄。”

“怎的一觉醒来,竟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李斯跺了跺麻木的双脚。

官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几滴脏水。

他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口里,死死盯着光幕。

“星期一。”

李斯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皮直跳。

“仙人昨夜睡前,便在抱怨这星期一。”

“老臣以为这是某个人名,如今看来,这是个日子。”

李斯深吸了一口带着雾气的冷风。

“这是天庭的惩罚周期!”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惊骇。

“每到这特定的一日,仙人便要遭受抽筋扒皮的苦楚,才会露出这等生无可恋的绝望之态。”

周围的朝臣听得脊背发寒。

治粟内史抱紧了胳膊,牙齿上下磕碰。

能凭空生火,能呼风唤雨的仙人。

竟然也会惧怕一个日子?

这天庭的规矩,得森严恐怖到什么地步?

光幕里。

楚辞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啪啪。”

两声脆响,脸皮被拍出一片红印。

他强打起精神,拖着两条像灌了铅一样的腿。

踢踏着塑料拖鞋,挪进洗手间。

拿起电动牙刷,挤上一大坨薄荷牙膏。

塞进嘴里,按下开关。

“嗡——”

牙刷疯狂震动。

楚辞闭着眼睛刷牙,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点。

嘴角没闭紧。

一团白色的牙膏沫子掉下来,正好砸在灰色短袖的胸口上。

他烦躁地睁开眼,“啧”了一声。

扯过一条湿毛巾,在胸口胡乱擦了两把。

牙膏沫子被擦掉了,短袖上留下了一大块深色的水渍。

十分钟后。

楚辞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冲出了小区大门。

大秦群臣看着他在地下站台里,挤进那个巨大的银白色长形铁匣子。

车厢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空气里混杂着肉包子味、劣质香水味和人身上的汗酸味。

楚辞被挤在车门旁边。

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玻璃。

一个胖大妈的帆布包撞在他的大腿上。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手肘死死顶着他的肋骨。

楚辞没躲。

他也没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