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楚辞左手捏着白色的塑料软管。
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金色的管盖,往左一拧。
螺纹摩擦,发出一声闷响。
盖子脱落。
他把管口对准自己的左手手背。
大拇指在管身中间用力一挤。
“吧唧。”
一团黄豆大小的白色乳液,落在了他略显干燥的手背上。
乳液粘稠,像凝固的羊脂玉,又透着一股水润的亮光。
楚辞放下软管。
伸出右手食指,指腹压在那团白色的乳液上。
在手背上以打圈的方式,慢慢抹开。
原本厚重的白色膏体,遇到皮肤的温度,瞬间化开。
变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随着他的揉搓,乳液迅速被皮肤吃干抹净。
手背上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哑光。
一股混合着花香和轻微化学成分的香味,顺着他的动作飘散开来。
这味道很淡。
但在密闭的客厅里,依然清晰可闻。
楚辞把右手凑到鼻子底下,用力吸了一口。
“味道还行,不糊鼻子。”
他双手互相搓了搓。
感觉手背上的皮肤变得滑溜溜的,没有一丝紧绷感。
“这秋老虎太毒了。”
楚辞靠在电视柜上,小声嘟囔。
他拿起那管防晒霜,看了一眼上面的英文字母。
“SPF50,去郊外烧烤应该够用了。”
“紫外线可是皮肤第一大杀手。”
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不涂这玩意儿,太阳一晒,胶原蛋白全死光。”
“老得快不说,还得长一脸的皱纹和晒斑。”
楚辞撇了撇嘴。
“打工人本来就沧桑,再不防晒,二十五岁就得长成四十五岁的老帮菜。”
这两句话。
声音不大,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
顺着咸阳城上空的巨大光幕,直挺挺地砸进了大秦的深宫内院。
咸阳宫的后宫,瞬间炸了。
望夷宫。
大秦公主阴嫚坐在铜镜前。
一个穿着青衣的宫女,正拿着一块丝棉,沾着白色的粉末往她脸上扑。
听到天上那句“老得快、长皱纹”。
阴嫚的手猛地一抖。
“当啷!”
她手里把玩的一把玳瑁梳子砸在铜盆上,断成两截。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宫女。
宫女跌坐在地,手里的粉盒翻倒。
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扬起一阵呛人的粉尘。
那是大秦贵族女子最爱用的铅粉。
涂在脸上死白死白,能遮住所有的瑕疵。
但阴嫚知道这东西有毒。
用久了,脸上的皮肉会发黄、干瘪,像枯死的树皮。
每次参加父皇的露天大宴。
太阳一晒,脸上的铅粉混着汗水,杀得皮肤像针扎一样疼。
可她没办法,不用铅粉,她就没了那份皇家公主的光鲜。
现在。
仙人手里拿出了什么?
一管白色的仙露。
在手背上随便一抹,连水都不用冲。
就能挡住太阳的毒火!
还能防止皮肉衰老,不长皱纹!
阴嫚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提起名贵的丝绸裙摆,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冲出殿门。
“我要见父皇!”
她冲着门外的宦官尖叫,声音因为嫉妒和渴望而彻底破了音。
“我要仙人手里的白膏!折寿二十年我也要!”
另一边,胡姬的偏殿。
胡亥的生母胡姬,死死抓着面前的一张漆木长案。
案几边缘的木刺扎进她的指甲缝,渗出血丝。
她浑然不觉。
她今年刚过三十。
眼角已经爬上了两道细细的纹路。
在大秦的后宫,三十岁就是残花败柳,皇帝半年都不会踏进她的寝宫一步。
她每天对着模糊的铜镜,用掺了朱砂的胭脂拼命往脸上涂。
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
当楚辞说出“防止老得快”那几个字时。
胡姬疯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火盆。
通红的炭火滚落出来,烧着了名贵的地毯,冒出刺鼻的黑烟。
“去!去前面求陛下!”
胡姬揪住贴身宫女的头发,把她往殿外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