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暴突,像个发狂的女鬼。
“求陛下把那防晒的仙露赏我一滴!”
“只要一滴!我就能重获恩宠!”
整个大秦的后宫,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妃嫔们哭喊着,尖叫着。
宫女和太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撞。
所有女人的理智,都在那管白色的防晒霜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对于容颜易老的古代女人来说,这比长生不老药还要致命。
咸阳宫广场上。
文武百官对女人的容貌没什么兴趣。
但他们听懂了“不老”两个字。
人群后方。
大秦首席方士徐福,正趴在一个积水坑旁边。
他浑身发抖,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
血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腥又苦。
他自诩掌握了长生驻颜的秘术。
天天拿水银、朱砂这些剧毒之物,在炼丹炉里烧成黑乎乎的药丸。
端给始皇帝吃。
那些药丸吃下去,肚子绞痛,口干舌燥。
他只能骗皇帝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痛。
可天幕里的仙人呢?
人家防止衰老,根本不吃药!
只拿一管带着花香的白露,在手背上抹一抹。
就这么简单。
没有黑烟,没有毒火。
嬴政站在台阶上。
冷风吹动他的冠旒。
他慢慢转过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的徐福。
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徐福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膀胱一缩,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他把脑袋死死磕在青石板上,砸得砰砰作响。
头破血流。
“陛下……臣的丹药也是仙家传承……”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比蚊子还小。
嬴政收回目光。
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徐福的命,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光幕里。
楚辞根本不知道自己一管几十块钱的防晒霜。
差点掀翻了大秦的后宫,还顺手送走了一个方士。
他把管盖重新拧好。
拉开电视柜下面的一层抽屉。
抽屉里乱七八糟地塞着指甲刀、充电线和几盒感冒药。
楚辞把防晒霜随手丢了进去。
“吧嗒。”
塑料管砸在指甲刀上,发出一声脆响。
膝盖一顶。
木质抽屉顺着滑轨滑进柜子里,严丝合缝地关上。
楚辞直起身子。
刚洗完澡,脖子上感觉凉飕飕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插进自己乱糟糟的短发里,用力抓了两把。
头发还是湿的。
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头皮传来一阵紧绷的冷意。
“不行,头发没干透。”
楚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明天还要早起,这要是带着湿头发睡,明天铁定头痛欲裂。”
他打了个哈欠。
转身走向刚才出来的浴室。
皮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摩擦声。
推开磨砂玻璃门。
浴室的白炽灯还亮着。
排气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楚辞走到白色的陶瓷洗手台前。
他弯下腰。
伸手捏住洗手台下方木制壁柜的金属把手。
往外一拉。
柜门合页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柜子里光线昏暗,堆着几瓶没开封的洗发水和洗衣液。
楚辞的手探进最深处。
抓住了一根粗大的黑色电线。
手指顺着电线往里一勾。
拽出了一个通体哑光黑、形状像是一把铁锤的沉重物件。
“哐当。”
铁物件磕在柜门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