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草绳上附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仙法?
楚辞没停手。
他抓起第二个稍大一点的纸箱。
这回连刀都没用。
大拇指死死抠住胶带的边缘,手指发力。
“撕拉!”
透明胶带被连根拔起,发出巨大的噪音。
纸皮都被扯下了一长条。
楚辞迫不及待地掀开箱子,扒开里面塞着的防震气泡膜。
掏出一个带着彩色图案的塑料长盒。
“新出的键盘键帽,这樱桃红轴配这套颜色绝对骚。”
他咧着嘴,双手捧着塑料盒,仔细端详着里面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塑料按键。
眼里的光更亮了,像个拿到心爱玩具的稚童。
咸阳宫。
“荒唐!”
老儒生淳于越忍不住了。
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为了一些毫无灵气的死物,仙人竟然如此失态!”
“这等喜形于色,哪有半点仙家高人的城府!”
王贲也看得直挠头。
他看了看手里削铁如泥的青铜剑,又看了看天幕上那堆彩色的小方块。
“仙人的法宝,末将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拆这些破烂匣子,难道比杀敌斩将还要痛快?”
古人讲究克己复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现代人拆快递那种纯粹的多巴胺快乐。
那种未知的期待感。
那种撕开胶带时,大脑疯狂分泌快乐物质的生理本能。
在他们眼里,这种因为几个破玩意儿就笑逐颜开的行为。
简直和街边的疯子无异。
嬴政站在高阶上。
双手负在背后,十指死死绞在一起。
他看着楚辞一个个撕开纸箱。
看着他一会儿因为一个手机壳而眉开眼笑。
一会儿又因为一包零食而满意地点头。
嬴政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大秦的皇帝,富有四海。
每天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从天下各地运进咸阳宫。
巴蜀的锦缎、南海的珍珠、西域的玉石。
随便拿出一件,都比仙人手里那些塑料玩意儿贵重万倍。
可他每次看到这些贡品。
心里除了沉甸甸的江山重担,再没有半点波澜。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纯粹的、毫无杂念的快乐。
他甚至嫉妒仙人脸上的那一抹笑。
“寡人得到了天下,却连一个平民的欢愉都不曾有过。”
嬴政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冰冷和孤寂。
光幕里。
楚辞面前已经堆了一座小型的纸箱山。
地毯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防震气泡膜、碎纸屑和透明胶带。
他伸长胳膊,够向最后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纸盒。
这盒子明显比其他的讲究。
外面包着一层银色的反光膜,四角完好无损。
楚辞拿起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贴。
指尖挑开银色的盖子。
大秦君臣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等精美的匣子,里面定然装的是压轴的神仙法器!
楚辞伸手进去。
食指和拇指捏住。
从盒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细长的塑料软管。
软管表面印着一排黑色的英文字母,还有一个金色的太阳图案。
楚辞把管子拿在手里,拇指在塑料外壳上摩挲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管子上的英文。
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哟,新买的防晒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