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黔首就能回去种地,大秦的粮仓就能堆满粟米。
“章邯。”
嬴政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青铜。
将作少府章邯猛地双膝跪地。
“寡人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嬴政没有低头,视线依然锁着天幕。
“把墨家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徒子徒孙,全抓到咸阳来。”
“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给寡人把这自己走路的机括琢磨出来!”
章邯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末将领命!”
光幕里。
楚辞盯着扫地机看了半分钟。
那机器扫完桌子底下,转身朝旁边的过道爬去。
过道上横着一根白色的电脑电源线。
扫地机直愣愣地碾上去。
两根边刷瞬间被电线死死缠住。
“滴滴滴——”
机器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红灯疯狂闪烁。
它像只被掀翻的乌龟,在原地打转,怎么也挣脱不开。
楚辞翻了个白眼。
“智障。”
他放下脚。
伸出右脚,白色的帆布鞋尖抵住扫地机的边缘。
脚腕用力往上一挑。
扫地机被踢得翻了个面。
底下的黑色塑料主刷暴露在冷气中。
他弯下腰,手指抠住缠死的电线,用力拽出两截灰尘。
电线脱困。
楚辞又用脚尖踩住机器边缘,随意地把它翻回正面。
大秦朝堂响起一片肉疼的抽气声。
老木匠心疼得直捶大腿。
那等巧夺天工的神物,在大秦供进太庙都嫌不够尊贵。
仙人竟然用沾泥的鞋底去踹它!
扫地机重新亮起蓝灯,嗡嗡叫着爬远了。
楚辞摸了摸肚皮。
刚才那个大肉包子太咸,豆浆的甜味又在嘴里发酵。
他咂吧了一下嘴。
一股浓烈的葱花猪肉味在口腔里乱窜,喉咙眼干得冒火。
他拉开右手边的铁皮抽屉。
翻出一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
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洗不掉的浅褐色茶垢。
楚辞捏着杯子把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椅子被他大腿一顶,往后滑出半米。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踩着灰色的短毛地毯,趿拉着步子,往办公区最里侧的茶水间走去。
茶水间在一扇玻璃门后。
楚辞推开玻璃门,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秦百官的目光紧紧跟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仙人又要去倒腾什么琼浆玉液。
茶水间靠墙的位置。
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一人多高、接近两米宽的金属巨箱。
通体闪烁着银灰色的拉丝光泽。
左右两扇巨大的门板,平整得严丝合缝。
这机器没有水管接着,也没有底座固定。
就这么死气沉沉地矗立在墙角。
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金属感。
左侧门板上,还嵌着一块黑色的方块,闪着蓝白相间的数字符文。
嬴政盯着那个银灰色的巨柜。
这又是什么法器?
比仙人昨夜睡的那张大床还要宽阔。
楚辞走到巨柜面前。
他左手端着陶瓷杯,右手伸向那扇银灰色的金属大门。
五根手指准确地扣住了门板中间那道隐形的内凹拉手。
大秦咸阳宫。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楚辞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大拇指借力,手指往外猛地一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