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泾阳(2 / 2)大唐:长生者,经历二十一帝首页

小韩被紧急送回大营医治。

天亮后,陈望整军回营。他没有再追击突厥游骑,也没有让情绪继续蔓延。

全军收拢阵型,放弃追击计划,稳步推进与主力合兵一处。

两军合兵之后,陈望把他们遇伏老马战死的事一一汇报给尉迟恭。

“打完这仗,我会为他请功的。”尉迟恭说罢,忽然想起什么,“小韩呢?”

“小韩也受伤了,但应该性命无虞。”

尉迟恭长叹一声,随即转身回营。

数日后,斥候回报,突厥前锋已至泾阳以北,阵势浩大,黑压压的骑兵列成数里宽的横阵。

突厥前锋尽数列阵,敌骑往来奔驰,忽聚忽散,一时间难以找到前锋首领所在,贸然突进只怕受到合围。

陈望站在旁边,盯着突厥大阵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阵中一处说:“总管,你看到那杆黑色狼头大纛了吗?所有传令胡骑往来全都汇聚在纛旗周边。

突厥酋帅一向惯用此战法,前部骑卒轮番消耗,自身亲卫精锐压在中军,静待我方阵型散乱再发起猛攻。冲在前方的只是普通小头领,真正的主帅在那杆大纛下面。”

尉迟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由凝重转为兴奋,咧嘴笑了:“你小子眼睛倒是毒。说吧,什么主意?”

陈望说道:“先用步军正面死死拖住他们。我领精锐骑兵悄悄绕到侧翼,切断前队和中军的联系。等他们阵型脱节,全军突击中军,直扑那杆狼头大纛。只要擒下阿史德乌没啜,突厥前锋不战自溃。”

尉迟恭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方案定下,唐军步卒竖起盾牌,在正面顶住突厥骑兵一轮又一轮的冲击。盾牌后面,长矛如林,弓弩手轮番放箭,箭矢泼水般倾泻入敌阵。

突厥骑兵在盾阵前撞得人仰马翻,但他们有不能退后的理由。

突厥的军法是退者斩,只要狼头大纛还在飘扬,他们只能往前冲。

就在正面打得最激烈的时候,陈望率领精锐骑兵借着烟尘掩护,悄然向突厥大阵侧翼迂回。

等时机成熟,陈望一声令下,数百骑兵如一道利刃,从侧翼狠狠刺入突厥阵型的缝隙,直冲向狼头大纛的方向。

阿史德乌没啜见状大惊失色,他已经看到了那支骑兵,但已经来不及调动亲卫布防。

陈望冲在最前面,马槊于手,一身是血。

突厥亲卫拼命阻拦,但在陈望和身后骑兵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护卫被一层层冲破。

直到最后一名突厥亲卫被扫下马,阿史德乌没啜就在眼前。

他还想上马逃跑,但陈望从腰间拔出短匕向前抛去,阿史德乌没啜顿时翻下马来。

“绑了!”

狼头大纛轰然倒地。

失去统帅的突厥前锋军心大乱,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尉迟恭在后方看见大纛倒了,立刻催动全军压上,中军骑兵势如破竹。

突厥前锋全线崩溃,死伤无数,斩首千余级,余众四散奔逃。

陈望将阿史德乌没啜押到尉迟恭面前,尉迟恭朗声大笑,翻身下马,一把拍在陈望的背上:“慎之,这一仗打得漂亮!”

陈望也笑了,但笑意只在嘴角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那些兵正把阵亡将士的尸体一具一具抬上担架,裹上白布。

大军短暂休整,掩埋死者。

陈望站在老马的坟前,看着那堆新土,心中五味杂陈。

“老马啊,本来还想着打完仗请你喝酒的。”他拿出一壶酒,往土里倒,“你先在地下喝着,等下次我来看你再给你带些好酒。”

接下来的几天,情报持续传来:颉利主力十余万骑并没有因为前锋战败而停下,仍旧一路推进,八月二十八日抵达渭水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