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杨文干暗中私募甲兵(1 / 2)大唐:长生者,经历二十一帝首页

第二天一早,陈望到校场的时候,尉迟恭已经开始在练了。马槊舞起呼呼风声,槊锋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白弧,地上几根木桩子被扫得东倒西歪。

见陈望过来,尉迟恭把马槊收回,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

“你使短匕确实有一套。”他对陈望说道,“但在战场上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让你凑近了捅人,例如马上作战,用短匕等于送死。”

他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马槊,扔给陈望。

陈望接过手来掂了掂,差点没拿稳。这玩意比短匕重了不止十倍,槊杆很粗,重心又全在前端,光拿稳了手都在抖。

这特么怎么这么重?

使短匕时靠的是腕力和指力,这东西靠的是腰腹和肩背的力量,完全就是两回事。

陈望看了看手中马槊的模样,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古代的骑兵训练价格那么高,因为光是要制作这一杆马槊的造价,估计能顶上一匹好马。普通士兵和百姓更是负担不起。

尉迟恭不给他适应的时间,马槊已经朝他扫过来了。陈望下意识侧身,但让是让开了,手里的马槊却来不及收回,被尉迟恭的槊杆擦着边刮了一下。

这一下,震得他手直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尉迟恭明显有放水痕迹。

“太慢了。”尉迟恭道,“再来。”

陈望甩了甩发麻的手,他知道问题在哪了。短兵器和长兵器的攻击距离不一样,照以往的打法还没近身就被捅翻了,他得换个打法。

这一次他不打算硬接。

尉迟恭的槊再次扫来,他侧身闪过,借着腰腹扭转的力量把槊尾甩出,去挑尉迟恭的膝盖。这一下发力是擒拿里的“扣”,陈望把力道从手腕传到槊杆上。

尉迟恭抬腿避开,槊锋顺势一抖封住陈望的退路,二人的槊杆在空中架在一起,僵持了片刻。

在力道上明显尉迟恭臂力占优,但陈望却是凭身法的灵活应对。

他借着两杆相抵的力量往侧面一滑,顿时卸掉大部分的力道,尉迟恭的槊锋擦着他肩膀劈空了。

尉迟恭收回槊,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看向陈望。

“你这身法跟谁学的?”

“师父教的。”

“不是军中路子。”尉迟恭来了兴趣,“但好用,接着来。”

陈望躺在校场上直喘气,膝盖上磕出块淤青,右肩也被扫了一下,虎口磨破了皮,两只手抖得连碗都拿不住。但他撑的时间比尉迟恭预想的长。

他知道战场不是单挑,是骑战、步战、弓弩混着来,他不能每次都靠摸黑翻山来解决战斗。马槊这个东西,他必须拿下。

况且,有尉迟敬德这个老师傅白白教他,干嘛不学呢。

他还指着早点学会,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几天后,某天他在翻房玄龄给的那些邸报的时候,注意到一些不太对劲的数字。

他把最近几个月的邸报按日期排开,果然发现了疑点。

庆州都督杨文干的军报从每月一封变成了每旬一封,最近一个月里甚至来了五封,报的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今天写边境安安静静,连胡人影子都没见着;明天上报麾下士卒个个身强体健,操练之时气力十足;后天又禀粮仓囤粮堆得漫出仓门,三年都吃不尽;隔两天再补一句军械修缮一新,甲胄刀枪光亮如新。

娘的,要不要这么明显。这不是直接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把军报上的数字跟兵部存档的底册一一核对。发现报给兵部的是一个数,从庆州本地粮仓调拨的又是另一个数。差额不算大,但如果把过去半年的记录连起来看,这个差额每个月都在涨。

今年三月多报了一百石,四月多报一百五十石,六月直接翻到三百石。多出来的粮草去哪了?多出来的兵士编制是虚数还是实数?如果是实数,那就是吃空饷。如果是实数,那庆州现在藏着的兵力,远比朝廷知道的要更多。

陈望把邸报放下,手指缓慢有规律的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