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颐指气使、命令他的,直接推回去......
有个千金小姐刚上船就喊“立刻联系我父亲”,被沈浪一句“再废话滚下去”,噎得脸色发白。
“现在这艘船,我说了算。”要不是看在这位千金实在好看的紧,美艳程度绝对在极品之上。
否则,沈浪早一脚丫子踹下海里去了。
他就在海面上,完成了一场残酷的挑选。
十六个。
当第十六个女人……那个腿很长、脸很冷艳的女人被沈浪拉上来后。
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盯着沈浪。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手镯,内侧刻着两个字母,那是联姻对象的姓氏首字母。
手镯还在,人没了。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沈浪后来才知道,叫“不服”。
她就是楚梦璃:25岁,国家一级演员,古典舞首席,出生自国画世家。
此刻的救生舱已经明显超载。
吃水线压得极低,浪一打,船舷几乎进水。
沈浪停手,正要调转船头!
又一声呼救传来,不远处的碎片堆里,有一个女人还在扑腾。
他扫了一眼。
很白,非常细腻的皮肤,就像覆盖着一层牛奶,身材修长,曲线柔美,标准的人间尤物。
晚礼服已经残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那双眼睛,隔着一片狼藉,正死死盯着他。
沈浪认出了那双眼睛……
甲板上,香槟塔旁,越过林浩肩头的那道目光。
“老同学,赵雅琪!”
他手指在船舷上顿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救生舱还是朝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沈浪伸手,一把攥住赵雅琪的手腕,雪白光润的皮肤,有点打滑,好悬没握住。
沈浪加了三分力,用力把赵雅琪从水里拎了上来。
动作跟拎前十六个一样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赵雅琪趴在舱底,剧烈地咳嗽,呛出一口口海水。
她浑身发抖,指甲里全是油污,狼狈得像条落水的小野猫,昂贵的礼服早烂成了破布,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但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还在,表盘碎了,指针停在船沉的那一刻。
那是未婚夫林浩送的。
船沉了,人也没了。
就算如此狼狈,也掩藏不住她的美丽。
湿透的晚礼服紧贴在身上,那低开的领口下,脖颈的线条像天鹅扬起时那样流畅,月光落在上面,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一颗颗滚落。
那两道锁骨,瘦削分明,像精心雕琢的玉片,随着咳嗽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从皮肤下挣脱出来。
再往下,衣料贴着身体的起伏,勾勒出惊人的轮廓,呼之欲出。
但等咳完了,她抬起头,第一眼看沈浪的眼神,不是道谢。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打量,跟甲板上一模一样。
即便劫后余生,她眼底那股劲儿还在。
只不过现在,她得仰着头。
沈浪低头,对上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瞬。
“第十七个。”
沈浪松开手,转身走向船头,“够了!”
身后,赵雅琪蜷在舱底,还在发抖,却一直盯着沈浪的背影,一下都没移开。
沈浪站在船头,扫过海面。
还有人在喊,声音已经弱了。
远处,爱神号只剩船头还露在水面,像一座快要沉掉的钢铁岛。
他调转船头,启动电动马达,朝远离沉船的方向开去。
救生舱缓缓驶离这片死亡海域。
身后,哭喊越来越远。
面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洋。
舱里,十七个女人挤在一起,浑身湿透,惊魂未定,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这个掌控她们生死的男人。
十七个女人,十七个失去未婚夫的寡妇。
她们的男人都留在了沉船里,只有她们被沈浪打捞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