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王姐沉默了一会,她好似在权衡,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
“……实验。他们说要把邮轮上的人送到一个地方做实验。
具体做什么……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在外围给集团找‘货源’的……”
我主要负责的是在龙夏国帮他们看人、挑人、送人上船。他们管这个叫收货’
我送货,他们给钱我就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斜下方躲了一瞬。
沈浪看见了。
那种眼神他很清楚,肥婆在隐藏东西。
这个肥婆嘴里说出来的话,最多只抖了些边角料,剩下的重要信息她压根就没打算说。
但沈浪没有追问。
他从小在市井底层长大,什么话是实心、什么话掺了水,他分辨得出。
沈浪现在懒得拆穿她。
救生艇里的应急物资非常有限,食物和淡水压在舱底,够不够撑过几天都是问题。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就在沈浪准备站起身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认识一个放高利贷的,叫豹哥的人吗?”
胖女人王姐的肩膀猛地僵了一下。
动作极细微,但沈浪的目光一直钉在她脸上,没有放过。她扯出一个笑:“谁?豹哥?没、没听过......”
沈浪没等她说完,一脚踹在她扣着船沿的肥手上。
指节被船沿硌得咔嚓响,王姐惨叫一声,手松了半秒,又死死扒回来,整张脸泡在海水里呛了一大口,狼狈地喘着气。
“……认、认识!”胖女人王姐的嗓子都嘶哑了,“你说的那个豹哥是我手下的手下的一小马仔!
专门在龙夏国给我找目标!
锁定之后放贷套住,然后安排上船抵债,你就是这么被盯上的!你上船当服务生,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
沈浪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豹哥那张脸,想起那句“这脸往那儿一搁,船上有的是发财的机会”。
原来他早就被筛过一次了。
所谓的高利贷、所谓的债务、所谓的打工还债,全是饵。
他这条命在登船之前,就已经被标好了价格,写进了货单里。
沈浪没有再问只是盯着她看。
那目光压得胖女人喘不过气来,足有呼吸几次的工夫。
然后沈浪站起身,抬脚踩住船沿,向胖女人用力一蹬。
胖女人惨叫着落回水里,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空气。
不...!”
“我知道的都给你说了!你答应过的......!
我没答应过救你。
沈浪站在船头,低头看着她,你的信息我收了。但你这个人该死,不值得救。
胖女人在水里扑腾着,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尖叫:他们会来的!集团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也得进实验室!......
海浪吞掉了她后半句话。
沈浪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艇中。
他按了一下腰间,那里曾被这个肥婆掐过的地方,好似还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回头再去看,还在海里兀自挣扎的胖女人。
但那些信息像烙铁一样,一个一个印进了脑子里。
集团!
实验!
货单!
蛇缠权杖!
在沈浪走神的瞬间,忽然另一个看着像特种兵保安的壮汉,想要强行爬上救生艇,还掏出一把防水手枪。
沈浪反应更快,急忙抄起备用船桨,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对方抓枪的手背上。
骨裂声脆响,壮汉惨叫着松手,瞬间被巨浪吞没。“还有谁想试?”沈浪站在船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眼里闪着野兽般的狠光。
手里的船桨滴着血水,在月光下,像一根帝王的权杖。
这一刻,周围泡在海水里的上层权贵人士们,都下意识往后退。
他们认出这个男人了……那个刚才跳船的服务生!
可现在的他,和之前在甲板上忍气吞声的背影,判若两人。
那股狠劲,是在底层挣扎过、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们刚才笑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沈浪继续他的筛选。
救上来一个,扫一眼脸和身材,不够好看?不是极品?抱歉,位置有限。
年纪大?
对不起,资源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