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也就是阿拉伯。人家现在正骑着骆驼疯狂扩地盘。面积不比你们大唐小。”

地球再转。

“这里，波斯萨珊王朝。人家打仗穿的是连体锁子甲，手里拿的是大马士革钢。”

手指划过地中海。

“拜占庭帝国，也就是罗马。人家的石头城墙比你们长安城的土城墙高两倍。重装骑兵连马蹄子都包着铁。”

林轩一路向西滑。

“再往西，法兰克。往北，斯拉夫。”

他猛地把地球转了半圈，指着一片巨大、完全未开发的大陆。

“这叫美洲。光这一块地，够装下你们十个大唐。”

“那里土里随便刨一刨，全是金矿。长的土豆和玉米，一亩地能产几千斤。随便扔在地上都能活。”

长孙无忌按着太阳穴旁的AR目镜，镜片上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下。

“陛下……”长孙无忌声音干涩，像吞了把沙子，“微臣的战术目镜算不出这总面积……数据溢出了。”

李世民跌坐在汉白玉台阶上。龙袍下摆拖在泥水脚印里，他都没察觉。

他一直以为大唐是天朝上国，四方皆是蛮夷。

现在看看这个球，大唐就像是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自娱自乐的土财主。

“就你们这群天天喊着要打仗的……”林轩抱着胳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武将。

“拿着几根生铁打的破枪头，背着两石的木头弓。”

“一人带十天的干粮。吃的是剌嗓子的麦麸饼，喝的是生水。拉肚子都能拉死一半人。”

林轩冷哼一声。“不用我用机甲打你们。你们顺着丝绸之路往西走，走不出两万里，后勤就全烂在沙漠里了。”

“遇到波斯人的铁甲连环马，你们的大刀砍卷刃了都破不了防。”

尉迟恭脸憋得紫红。他攥着拳头，骨节咔咔响。

他不服，但他不敢反驳。

林轩没说错。大唐打个高句丽都要倾举国之力，后勤民夫死伤无数。

要想打到十万里之外的罗马，根本就是做梦。那不是打仗，那是去送死。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抓头发。“那咋整！外头那么多肉，俺们大唐就只能干看着？这比杀了俺还难受！”

魏征手里的平板光幕早就熄了。他呆呆地看着美洲大陆的位置，嘴里念叨：“亩产千斤……金矿遍地……”

大殿角落里。

李靖一直没出声。

他站在一根盘龙柱旁，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颗蓝色的球体。

大唐军神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那些辽阔的平原，那些未知的海峡，那些庞大帝国的边境线。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在李靖的脑髓里。

天下的版图，不是方寸之地的中原争霸。

是这颗球！是这无边无际的江山！

李靖猛地踏前一步。脚上的皂靴将一块松动的地砖踩得粉碎。

他红着眼睛，大步走到林轩面前。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李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国师！”李靖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大唐的刀矛，打不穿这天下。”

他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

“求国师赐下星际军械！火枪也好，战车也罢！”

“只要您给，李靖愿领军打穿这颗球！为您、为大唐，把这天下所有的疆土，全犁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