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双膝死死钉在汉白玉地砖上。大腿肌肉绷得像石头。

他双手剧烈发抖。十根指头张开，拼命向前探，想去抓半空中那颗蓝色的球体。

全息投影的光线穿透他的手背。苍老的血管在幽蓝光晕下一清二楚。

他抓了个空。手掌从美洲大陆的虚影中穿了过去。

“国师！”李靖的嗓子彻底哑了，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互相碾压。

他猛地收回手，一巴掌拍在地砖上。掌心震出血丝。

“只要您给武器！火枪、战车，哪怕是那个能喷火的机械铁狗！”

李靖指着正在舔金属爪子的旺财。

“李靖发誓！十年……不，五年！我把这图上所有的地界，全插上大唐的龙旗！”

他双眼熬得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军神的骄傲在世界地图面前碎了一地，剩下的全是嗜血的狂热。

程咬金也不挠头了。他连滚带爬凑过来，和李靖并排跪下。

“俺也一样！俺不送外卖了！”程咬金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砰砰作响。“俺当先锋！谁敢拦大唐，俺开装甲车创死他！”

尉迟恭急得直拍大腿。他挤不进去，干脆跪在程咬金屁股后面，把头磕得梆梆响。

李世民坐在台阶上。龙袍下摆沾着地上的泥水。

他没管仪态。两只手死死抠着膝盖上的布料，眼睛盯着全息地球上的罗马和波斯，呼吸粗重。

“打……全打下来。”李世民咬着牙，腮帮子高高鼓起。

林轩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古代军阀。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鱼上钩了。

真以为他闲得没事干，给这帮拿着大刀长矛的土着普及世界地理？

“打下地球？”林轩嗤笑一声。

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砖。“在你们眼里，打下这颗球叫千秋霸业。在我眼里，这充其量算个土方工程。”

大殿里的粗重喘息声停了一瞬。

李世民愣住。“土方工程？”

“大唐太破了。这颗星球也太破了。”林轩坐回琉璃软椅。

李婉儿递过一杯温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盘古号母舰现在停在平流层，连个像样的地面维护港口都没有。我想修条星际轨道电梯，这球上挖干了所有的铁矿都不够塞牙缝的。”

林轩把玻璃杯重重搁在案几上。水花溅出，湿了桌面。

“我要把这颗星球，改成星际华夏帝国的C级前哨站。”

“大唐既然是婉儿的娘家，这地面清扫和监工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

李靖猛地抬起头。

监工？清扫？打下罗马和大食，只为了给国师修个停船的港口？

管他呢！能打仗就行！

“大唐现在的军队，太垃圾。”林轩靠着椅背，语气平淡。

“十万人拉出去，走不到两万里，九万人得在沙漠里拉肚子病死。剩下的拿着生铁片去跟人拼命？”

他转头看向大宝。“子辰，大唐现在的常备军有多少？”

大宝推了推防蓝光眼镜。平板屏幕反射出绿光。

“报告父亲。大唐在册军队六十三万人。”

大宝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声音清脆，字字扎心。“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九。碳基身体素质评级：F-。除了能消耗粮食，毫无战术价值。”

武将们脸皮一阵狂抽。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反驳。他看了一眼大宝旁边的二宝，又把话咽了回去。

二宝正拿着一个微型反物质手雷，在案几上滚来滚去。

林轩打了个响指。全息地球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数据流。

“从今天起，大唐军队全面改组。”

“冷兵器，全给我扔进高炉熔了。拿去给大宝铺铁路。”

“十六卫的编制直接作废。什么左武卫右武卫，听着就像村头的保安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