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做最后的交涉，哪怕是割肉放血，也得先把眼前的难关糊弄过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布匹牛羊，大唐可以退让一步，权当赏给你们过冬！”

颉利可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赏？本汗现在占尽优势，二十万大军压境，需要你来赏？”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淫邪。

“长安城就在本汗马前，打进去，里面的金银珠宝、女人粮食，全是本汗的！”

突厥士兵跟着举起弯刀，发出嗜血的狼嚎。

颉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语气轻蔑地抛出了条件。

“不过嘛，本汗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李世民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便桥，仿佛想直接看向长安城的深宫。

“听说你那个长乐公主刚回宫？不仅长得水灵，还是大唐最受宠的嫡女。”

颉利的声音猛地拔高，确保对岸的每一个大唐臣子都能听清。

“只要你把长乐公主洗干净，亲自送到本汗的王帐里来和亲，本汗就开恩，退兵十里！”

听到这话，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瞬间烧成了灰烬。

“颉利老狗！你敢辱我女儿！”

他猛地拔出天子剑，双目圆睁，“朕今日就算是战死在这便桥之上，也绝不受你这等奇耻大辱！”

李世民刚想下令死战，长孙无忌却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陛下不可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长孙无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转头看向身后的文臣。

几个世家出身的大臣心领神会，齐刷刷地跪倒在泥地里。

“陛下，长乐公主虽是金枝玉叶，可为了大唐江山，为了天下苍生，受点委屈算什么！”

“是啊陛下，牺牲公主一人，便可保长安百万百姓免遭屠戮，此乃大义啊！”

这帮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臣，此刻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把一个弱女子推到了前面。

“你们给老子闭嘴！那是朕的心头肉！”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长孙无忌。

程咬金更是气得跳脚，指着那群文臣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没卵蛋的怂货！敢让公主去伺候蛮子，俺老程先一斧子劈了你们！”

大唐这边的阵脚彻底乱了，文武两派在便桥上吵得不可开交。

颉利可汗冷眼看着对岸的闹剧，不屑地冷哼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从马鞍旁抽出一张由兽骨打造的强弓，搭上一支带血的狼牙箭。

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弓弦瞬间被拉满如圆月。

“嗖——”

伴随着凄厉的破空声，那支狼牙箭跨越了翻滚的渭水，如同黑色闪电般射向对岸。

“笃！”

一声闷响，狼牙箭狠狠扎在李世民脚前三寸的桥板上，尾羽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周围的御林军吓得赶紧举起盾牌，挡在皇帝身前。

颉利可汗扬起手中的大弓，嚣张的怒吼声如同闷雷般在渭水上空炸响。

“李世民，要么交出长乐公主和亲，要么本汗今日就踏平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