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艘带着毁灭力量的星空战舰消失在时空缝隙里的同时。
万里之外的大唐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狂风卷着漫天黄沙,刮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厚重的黑云死死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塌下来,要把这片土地彻底碾碎。
大唐皇帝李世民手握天子剑,双目赤红地站在渭水便桥上。
他身上的龙袍早被冷汗浸透,紧握剑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长孙无忌缩在李世民侧后方,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抖得像个破麻袋。
“陛下……顶不住了,咱们真的顶不住啊。”他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渭水北岸望去,是一副让人窒息的骇人画面。
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铺满了整个平原,根本望不到尽头。
整整二十万草原铁骑,马嘶人吼,煞气直冲云霄。
无数闪着寒光的弯刀连成一片,刺得大唐君臣心底直冒凉气。
再看大唐这边,李世民背后只有稀稀拉拉不到三万的禁军。
连日急行军加上粮草短缺,将士们个个面黄肌瘦,握着长矛的手都在打哆嗦。
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唐国库空虚,武将青黄不接,现在硬拼,整个长安城都得给人陪葬。
“放他娘的屁!俺老程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咬下颉利一块肉!”
程咬金举着两把宣花斧,红着眼珠子就要往前冲,却被旁边的尉迟恭死死抱住腰。
“你省省吧!就咱们这点人,冲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尉迟恭咬着牙,眼眶红得要滴血,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手心。
大唐的将军不怕死,可他们死了,身后的百万百姓怎么办?
隔着并不宽阔的渭水,对岸突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突厥大可汗颉利,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在一群突厥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阵列。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兽皮,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弯刀,嚣张地指着便桥。
“李世民!你不是号称天策上将,战无不胜吗?”
颉利扯着嗓子大喊,粗犷的声音顺着风传遍了两岸,“怎么今天就带了这么几只病猫来见本汗?”
他鄙夷地扫了一眼大唐那可怜的阵型。
“你看看你身后那些废物,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挡我大突厥的铁蹄!”
二十万突厥大军爆发出哄堂大笑,声浪震得渭水河面的波纹都碎了。
“大唐的皇帝尿裤子喽!”
“细皮嫩肉的唐狗,还不快跪下给我们大可汗舔靴子!”
各种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他堂堂大唐开国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可理智死死按着他的手,一旦他拔剑冲锋,大唐今天就得彻底亡国。
“颉利!你休要猖狂!”李世民上前一步,强压着怒火大吼。
“大唐与你突厥有过白马之盟,你今日率军撕毁盟约,就不怕遭天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