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松村的日子安静的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村中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对我很好,在他们的眼中多是慈祥与喜爱。
在这里我才不像一块易碎的玻璃。
我总算是离开了那间病房。
我开辟了一小片药田,种了一些好养活的草药,成了这个小村子的村医
我挨家挨户的拜访,替他们检查身体。
杰克老爷子的腰不好,据说是年轻时进山伐木和两头熊搏斗时留下的旧伤,现在有时动作幅度一大就会疼得冷汗直冒。我配了些镇痛草药膏,教他每日热敷。
玛丽亚奶奶常年被头痛困扰,听她说她年轻时得罪了个巫师,巫师给她施下了诅咒,她会在中咒的第3天死亡,
她拜访了当时有名的智者,智者对她说,巫师学艺不精,不用担心,不过没想到巫师根本没有施加诅咒,而是在第3天打算亲自动手杀了她。
幸好智者及时出现救了她,只是当时她与巫师站的太近,自己也被智者的水磨禅杖误伤了头部,只记得昏过去前听到一声。
“洒家,早说过你学艺不精。”
自此留下顽固旧患。每逢阴雨、气压走低,钝痛就会反复袭来,严重的时候连胃口都没有。我熬制药性温润的调理汤药,帮姚调养身体。
玛丽亚奶奶也总会塞给我刚烤好的麦饼,或是自家菜园采摘的新鲜蔬果。
村里没有人打探我的来历,没人追问我从前在王都的生活,也没有人暗自叹息我的身体。
在他们眼中,我只是马格诺,一个外面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定居在这个村子的年轻大夫。
一个需要他们照顾的后辈。
但他们的照顾很朴素很单纯,只是长辈对后辈的关爱,他们的关爱中没有同情也不掺杂一丝怜悯。
我很享受这儿的生活。
清晨,我蹲在药田里松土育苗,任由山间清风包裹着草木气息拂过身体;傍晚无事,就坐在小院门槛翻阅药典。
遇上天气晴好的黄昏,我还会一时兴起爬上屋顶抱起吉他随意拨弄旋律,没有听众,不必拘谨,仅仅只是取悦自己。
说起那把吉他,那是维达尔在12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他们的梦想还是成为吟游诗人,游历大陆撰写英雄史诗的诗篇。
他们总是在闲聊时探讨在战斗中吟游诗人施展增益魔法演奏曲目时如何不被怪物和敌人察觉到。
直到他生日那天,维达尔送给了他一把奇怪的乐器。
“铛-铛↗铛↘铛↑,问题的答案我已解明!只要把鲁特琴换成贝斯就可以了!”
马格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声音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这个理论从视觉上还存在缺陷。
对此13岁的维达尔给出的答案是——造一把匹配矮人尺寸的贝斯!ヾ(@^?^@)ノ
马格诺接过乐器轻轻一拨弦,音色古怪。13岁的维达尔这才发现,他把多弦贝斯和吉他弄混了。
那时维达尔尴尬的想抠出三室一厅的表情,马格诺现在回想起来也总是憋不住的想笑。
我本以为我在红松村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那是一个平常的清晨,我正在整理病历,不远处村外的车站传来巴士到站的声音。
从窗户看去,我看见一个陌生人正在慢慢的走向村中心。
后来听村长说,她是村里老农场主的孙女,从很远的地方来。
乌黑长发打理成单侧披肩低马尾,辫子垂落在左肩,余下部分发丝自然披散在后背,几缕碎发松散垂在下颌与耳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