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素色粗布衣裙,腰间挂着一只藤编小囊。
我注意到她的步伐稍微有些慢,也许是因为坐了很久的车?
身为一个医生,我开始下意识的观察了起来。
神色略有些疲惫,但很健康,步态不稳,但骨骼没有问题。
但看着看着我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身体似乎…太正常了?或者说可以用标准来形容。
体态协调到无可挑剔,每一处轮廓、肢体比例都恰到好处,完美得不太真切,像是书本插画里描摹出来的人。
我一时说不清哪里怪异,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按理说出于礼貌我应该去打个招呼,但我实在是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我只是默默拉上了诊所的窗帘,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
“新村民,身体健康,状态良好。”
没关系,日子还很长,总会有机会打招呼的,我这样想道
这一天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诊所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老人推门进来讨要几包治咳嗽的草药。
夕阳慢慢爬上山脊,金红色霞光铺满整片村落。我拎着水桶去往药田浇水,远远瞧见村头的晒谷场。
那名新来的姑娘正帮村长搬运晒干的麦秆。
她动作不快,抬手、弯腰、转身,能看得出她有些生疏,似乎不经常干农活。没有村里人干活时的发力顿挫。
发丝随风飘动的弧度,温和得恰到好处。
几名老人围在一旁笑着搭话,热情询问她一路上旅途旅途中的趣事。女子轻声应答,语调平稳柔和,笑容分寸刚好,亲切却不会过分热络。
夕阳时昏黄的光线映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有些刺眼。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我没有上前,提着水桶悄悄折返小院。
入夜,山间起了微凉的风。我像往常一样搬了木梯爬上屋顶,看着明亮的月亮和漫天繁星,抱起那把旧吉他。
指尖随意拨动琴弦,舒缓的旋律缓缓散开。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院墙外侧响起。
我下意识停下拨弦,低头望去。
是那个新来的姑娘。
隔着低矮的木栅栏,霞光早已散尽,暮色模糊了她大半面容。
一阵微风拂过,吹走了一片挡着月亮的云,又拂过我悬在琴弦上的指尖,也晃动了她额间的几缕碎发。
她安静地伫立在那里,没有贸然呼喊,只是静静等候。
云层移开,月光毫无遮挡倾泻而下,清晰托出她的眼眸。
我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睛干净透彻,像是山间灵动的清泉,黑色瞳孔与如同黑珍珠一般温润,注意到我的视线,她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
“你好,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