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伯父一句劝,放下吧。你若真的愿意放下,你与珩儿……”
“伯父。”
秦婉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道:“容婉儿再想想。”
永安侯闻言轻叹了口气:“这点你与你爹倒是一般无二,不愿意听的,不愿意改的,便回再想想。我让你这几日不要出门,并非是因为旁的,而是为了避免那鞑靼太子再拿你做文章。”
“该说的都说了,你回去歇着吧。”
秦婉应了一声,临走时问道:“伯父的身子,当真……”
永安侯点了点头:“人都有这一日,与你父亲泉下做个伴,也没什么不好。此事不要告知旁人,包括珩儿。”
秦婉点头应下,抬脚出了门。
如诗和如画立刻迎了上来,回到书房这才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秦婉言简意赅的说了,但却隐去了永安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一事。
如诗闻言皱了眉:“也就是说,府上的一切永安侯都一清二楚,他了解每一个人,也知道发生的每一件事。”
秦婉点了点头:“如此,那些矛盾之处才说的通。”
如画不解:“但永安侯为何要说,活着比死了更难?”
秦婉挑了挑眉:“因为有些事情,父亲做仍在可控范围和限制之内,最多也就是个满门抄斩,但由我来做,就不一样了。”
满门抄斩和诛九族,是有差别的,午门斩首和凌迟处死,也是有差别的。
如诗和如画听不明白,只开口问道:“那账本还送么?”
秦婉拿起笔,淡淡道:“自然要送。”
“那世子……”
笔尖一顿,秦婉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开口道:“晾着吧,时日久了,他也就淡了。”
夜半时分,赵煜回到了太子府。
刚刚进门,贴身内侍便匆匆走了过来,将一个册子恭敬的递了过去,低声道:“主子,这是傍晚时候,住在永安侯府的秦姑娘派人送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