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景轩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三天,棚城。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打给石家昌。
“石厅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他把诱捕计划说了一遍。
石家昌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棚城是特区,我们在那边执法要跟当地警方协调。而且许为民是通缉犯,走正规程序引渡才是正路。”
“石厅长,正规程序走下来至少半年,许为民在香江已经快活不下去了,万一他再藏起来,或者偷渡去东南亚,我们就彻底失去了线索。现在如果他自己回来,我们在口岸抓人,人赃并获,比引渡快得多。”
石家昌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叹了口气:“你小子,做事总是剑走偏锋。”
他话锋一转:“行,我同意。但你要保证,人到了棚城口岸,要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再动手,不能在香江那边搞出事情来。”
“明白。”
正事说完,王景轩话锋一转:“石厅长,还有个事我得说说你,贾成风是你女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石家昌在电话那头笑了:“成风这小子不肯说,说想给你个惊喜。”
王景轩也笑了:“这小子,跟我还来这套。不过话说回来,他在平西干得不错,公选案可是帮了我不小的忙。在文物案中,他也挖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那就好,你多敲打他,别让他飘。”
挂了电话,王景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半。
他又翻到宗海盛的号码,交代了一句:“查海和刘满仓那边,你安排人盯紧。不用打草惊蛇,就是看着,看他们有没有异常动静。”
“明白。”
王景轩放下电话,在笔记本上把今天所有的线索重新画了一遍。
许为民、关向荣、查海、葛晓军、刘满仓,五个名字被几条线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王景轩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给周雅芳回电话。
“雅芳姐,赌场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周雅芳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含糊:“昨晚就安排好了。我让一个在赌场做叠码仔的人去找许为民,就说有一批表要从香江带到棚城,货不多,一个人拎个箱子就能带过去。过关以后有人接货,一趟十万,先付五万定金,货到付尾款。”
“许为民什么反应?”
“一开始有点犹豫,问东问西的,怕有风险。那个叠码仔跟他说,这活儿他们做过好几回了,就是水客带货,被查到了顶多罚点钱,东西没收,不会坐牢。而且赌场那边的人跟他说,他欠的那笔债,赌场可以先帮他垫上,等他从棚城回来再还。”
“他答应了?”
“答应了。昨天晚上答应的,今天上午去拿了定金,定的是后天下午从大湖口岸过关。”
王景轩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后天下午,大湖口岸。雅芳姐,那个叠码仔可靠吗?”
“可靠。这个人跟了我好些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且他不知道内地的布控计划,只知道帮着把人引到口岸,别的他不掺和。”
“行。雅芳姐,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周雅芳在那头笑了一声:“你少跟我来这套。等下次我去内地,你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挂了电话,王景轩立刻打给石家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