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王县长,有事您尽管吩咐。”
挂断电话后,王景轩一手撑着头,渐渐陷入了沉思。
关向荣远比他想象中玩得花。
这已经不只是违纪问题,而是涉嫌行贿、包庇和转移赃款。
原本他还打算过段时间再处理这件事,现在看来,计划得有所调整了。
王景轩放下笔,靠回椅背。
他又回想了一下来平西以后发生的事。
来平西快一年了,无论明里暗里,对他使招数最多的人就是关向荣。
相比之下,吴贵林一开始虽对他敌意不小,后来反倒没有最初那么激烈了。
看来,必须尽快把关向荣处理掉。
许为民是造纸厂改制的关键人物,他一旦交代关向荣在改制中的角色,关向荣就完了。
但许为民在香江,暂时还没抓回来。
正规渠道走司法协助程序,少说半年。
半年时间,够关向荣做多少事?销毁证据、串供、甚至再找一条退路。
王景轩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
既然抓不回来,那就让他自己回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计划慢慢的被王景轩想了出来。
他又花了一会对这个计划进行了优化,最终一丝笑意慢慢的在他的嘴角浮现出来。
王景轩拿起电话再次打给了周雅芳。
二人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雅芳姐,许为民现在最缺什么?”
周雅芳在那头笑了一声:“这还用问?当然是钱。他赌瘾很大,但已经借不到钱了,赌场的人开始逼债了。”
“如果有一个赚快钱的机会,让他能带着一笔钱回内地,你觉得他会动心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雅芳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怎么做?”
“赌场那边你熟不熟?能不能安排一个人,以赌场‘中间人’的身份去跟许为民说。让他把一批名贵手表从香江带到棚城,过关以后有人接货,跑一趟给他十万。但有个条件,他得自己带货过关。”
周雅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你是想让他自己走进口岸,然后在内地一侧抓人。”
“对。棚城口岸是内地管辖,他过了关,就是我们的地盘。人赃并获,比引渡快得多。”
周雅芳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景轩,你这个人做起局来,比我们做生意的还狠。行,赌场那边我有熟人,安排一个人去跟他说不难。但有一点,不能让他起疑心。赌场的人去说,比外面的人去说可信得多。”
“就是这个意思。让赌场的人半威胁半诱惑,不还钱就剁手,还钱就帮他指条路。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递一根救命稻草,他一定会抓。不过,所谓的名表你那边不要用真的,搞一点假货让他带回来,不然你那边损失就大了。”
周雅芳在电话那头闻言笑了起来:“哈哈哈,景轩,你还替我心疼上钱了。”
王景轩也笑了笑:“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如果不是想快一点,谁想花这个钱。”
周雅芳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行,我马上来安排。三天之内给你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