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我过两天送来。”
从老江鲜出来,王景轩站在太阳底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本来是来投稿的,稿子成了,还意外发现了一条路子。
他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回去以后,得先找村里那些打渔的人问问,看谁能供货。
鲫鱼、鲤鱼、草鱼,都要。关键是要处理干净,不能有土腥味。
回去以后,可以让渔民把鱼养在网箱里,用清水养个两三天,每天换水,把泥腥味去掉。
这样送来的鱼,品质肯定好。
他又想起一件事,也是难题之一----运输。
从平胜到静海,三十五公里。
骑车三个多钟头,要是驮着几十斤鱼,时间更长。鱼怕热,夏天容易死。
得想个办法。
他一边走一边想,忽然看见路边有一个卖冰棍的,推着一个白色的木箱子,上面盖着棉被。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棉被保温,能保冷,也能保热。
要是弄个木箱子,里面垫上棉被,把鱼放进去,上面再盖一层棉被,路上勤换水,应该能行。
他又想,要是能弄点冰,那就更好了。
可这个年代,冰不好弄。得去冰棍厂买,或者找冷库。
他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太阳慢慢偏西了。
王景轩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日落西山了,差不多快四点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三十五公里路,骑车得三个多钟头,到家天就黑了。
他跨上车,往城外骑去。
出了城,上了回平胜的土路,两边的田野在夕阳里一片金黄。
他一边蹬车一边想,今天这一天,收获太大了。
稿费二十八块,相当于一个半月的助学金。
还搭上了老江鲜这条线,以后可以帮村里人卖鱼。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稿费单,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二十八块钱,心里像揣着一团火。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红。
他使劲蹬着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回去,把好消息告诉爸妈,以后有了一条赚钱的门路了。
告诉村里那些打渔的,以后有销路了。
三十五公里路,他没觉得累,反而越骑越有劲。
天擦黑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平胜乡的灯火。
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