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8章 好歹听一折再走(1 / 1)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首页

贾珩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四女道:“咱们该走了,若等书说完散了场,外头人挤人的,出去可不方便了。回头咱们跟刘先生打好招呼,不让他声张,下回,你们便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雅间里听上一整天,也没人来打扰。”

可几个女人正听到兴头上,刘铁嘴正说到徐宁的钩镰枪法大展神威,连破了呼延灼好几匹铁甲连环马,那一段说得是又快又急,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听客们叫好声此起彼伏。李纨、月华、尤二姐和素云,竟都只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便又齐刷刷地转回去继续听说书了,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倒像是小孩子被大人叫回家吃饭似的。

贾珩无奈,只得伸手去拉月华,想把她先拽出来。他的手从李纨身边伸过去时,手背不经意间蹭到了她的胸口——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猛然一惊。李纨只顾着伸长脖子听书,竟似毫无所觉,连动都没动一下。

贾珩心里那点做怪的心思,便又活泛了起来,他悄悄反转了手,再次“不小心”把手贴了上去。这一回他贴得比方才更久了一些。心里头更是猛然一震,平日里,远远瞧上去,似乎只觉得她身量苗条纤瘦,可这会子,他是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才发觉远不是那般回事。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句:竟然是个海碗!只是平日里被她那宽松的素色褙子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瞧不出来罢了。

他没敢再胡闹,再闹下去怕是真的要忍不住了。便赶紧扯了月华和尤二姐,又让月华去叫素云,催着不情不愿的她们,跟着他赶紧走。

李纨是被兰儿他二叔揽着腰,从雅间里硬推出来的。她方才听到徐宁终于答应留在梁山时,正感动得眼眶泛红,还想像个孩子似的耍赖不肯走,嘴里说着:“好歹听一折再走”。

贾珩只好伸手揽上她的腰,把她连推带抱地弄出了屋。他的手扣在她腰侧,隔着那月白素面褙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腰肢的纤细和柔软。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没察觉还是故意装没察觉,反正她的耳根是红了好一阵子,反正他手上,是觉得那腰肢的触感极好,纤细而柔韧,像是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

出了书场后门,贾珩先把月华和尤二姐送上了前头那驾马车,又把素云也扶了上去。李纨站在后头那驾马车旁,正要踩着脚凳上去,贾珩却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凑在她耳边低声道:“纨姐姐,我与你说个紧要的事儿。这话迟早要说给你,只是眼下还不能在府里宣扬。我不想连你都瞒着,我打算要分家,从府里搬出去。”

李纨浑身猛地一震,扶着车门的动作都僵住了,脚下更是猛然一诓,差点儿就歪下去。贾珩赶紧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稳了,才又撒开。

李纨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淡然的秋水眼里,闪过一抹极明显的惊慌。她的手攥紧了车帘子,指节都攥白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尖锐了几分:“分家?跟珍大哥分家,还是跟西边分?”

贾珩看着她那双受惊的眼睛,心里头微微一酸。他示意她坐进车里,边走边聊,自己翻身跨上了大青马,驱马贴近了她的马车,声音放得又低又缓:“是跟……贾家分。东边西边,都不留。我打算割离了贾家,自己过。”他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像是天边极淡的云,风一吹便要散了。

“你要跟整个贾家割离?”李纨的眼瞪得更大了,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颤抖。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倒塌了。他要分家?他要离开贾家?那兰儿呢?兰儿知道了该会如何?兰儿每天散了学便往他屋里跑,怕是拿他当亲爹了。若是二叔搬走了,那孩子该多难过?还有她,她往后怎么办?

“嗯!左右我没入贾家族谱,也入不得族谱,也没想入贾家族谱。贾家之前不过是只承认,有我这么一个人。这些年——,贾家有几个是把我当人瞧的?之前,就连最低等的下人,都敢随意骂我、辱我。如今再看那些虚伪的嘴脸,实在恶心。”贾珩微微皱着眉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渐沉的暮色里,像是在看着什么极遥远的东西。

“你——,你——,这些日子你一回回地闹,就是想要闹得贾家不容你,闹到跟府里割离?”李纨似乎才想通了许多事情,他砸大老爷、骂二太太、砍贾瑞的腿、在寿宴上甩银票子给贾珍,那一桩桩一件件,从前她只当是他气不过,受了委屈才忍不住发作,如今想来,怕是他一步一步在替离开铺路。他要让贾家觉得,他是个不服管教的,是个烫手的山芋,留不得,惹不得,巴不得他赶紧走了才好。

“也不全是,闹那几回,实在是为着看不过去——”。贾珩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尽的疲惫和厌倦,“凤姐姐被贾瑞欺负,我不能坐视不理;兰儿在学堂里被人欺负,我更不能不管。我虽不是贾家正经的爷们儿,可该护的人,我都得护着。”

“那你——,要搬去哪里?”李纨的声音已在发抖了,尾音轻得像一片即将碎裂的羽毛。她攥着车帘子的手指微微发颤,那双秋水眼里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走不远,就在荣府附近。若是走远了,我也放心不下你……,和兰儿你们娘儿俩。”贾珩没有看她,而是骑在马上,抬眼看着前头那驾马车的车尾,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李纨耳朵里。

李纨的心口又是猛然一震!他方才——,到底是想说放心不下她,还是说放心不下她们娘儿俩?应该就是她们娘儿俩吧!她不过是个寡妇,有什么值得他放心不下的?可他说这话时,那语气里的温柔和不舍,分明又像只是对着兰儿的。

她沉默了良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可那尾音里的颤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莫非——,你是想搬到尤老太太住的那处宅子里去?”她的语气里,已透着浓浓的失落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