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是你拿捏我。”

莱拉抬起头，嘴角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现在也是。”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克拉布和高尔快回来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德拉科。”

“嗯？”

“手套很好看。”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德拉科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左手那只覆盖到小臂的黑色手套。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

斯内普的地窖在深夜亮着幽绿色的光。

蒙太古、伯斯林和克拉布的表兄站成一排，三个人的脸色比地窖的石墙还灰。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黑袍垂落，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他没有说话，已经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伯斯林的腿抖得像站在冰面上。

“再说一遍。”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噤。

“我们、我们在废弃教室——”蒙太古的嘴唇发干，舔了好几次，“马尔福进来了。他听到我们在说——在说——”

“在说什么。”

蒙太古不敢往下接。

“在说卢修斯·马尔福交给你们的任务。”斯内普替他说了，“让范斯小姐‘知难而退’。如果办不成，他会换更有能力的人来替他儿子‘清理环境’。对吗？”

三个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然后呢。”

“然后马尔福就——他抬起魔杖——他的左手在发光，手套烧穿了——他念了粉身碎骨——”

“击中了你们谁？”

蒙太古愣住了。“……没有。”

“没有？”

“范斯——范斯出现了。她挡住了那个咒语。然后我们就跑了。”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壁台上的绿火在他脸上投下幽深的阴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跑出来的时候，”他慢慢说，“撞见了我。”

“是、是的，教授。”

“我让你们回休息室。”

“是的。”

斯内普的魔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他手里。杖尖点着桌面，没有抬起，但咒语已经渗进了空气里——无声，无形，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

“再说一遍你们记得什么？”

蒙太古张了张嘴。伯斯林皱起眉，像在努力回忆什么。克拉布的表兄茫然地眨了眨眼。

“马尔福进来了。”

“我们被他吓到了，我们就赶紧跑了。”

蒙太古的眼神涣散，又重新聚焦。

伯斯林跟着重复了一遍。克拉布的表兄也点了头。

斯内普收回魔杖。“回宿舍。今晚的事，不准再提。”

三个人鱼贯而出。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斯内普坐在椅子里，看着壁台上的绿火。他想起几小时前走廊尽头的那一幕——德拉科和范斯从废弃教室的方向走出来。德拉科的左手戴着一只新的龙皮手套，覆盖到小臂。范斯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十指交握。

两个小巨怪不断制造麻烦，居然还要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