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三个人正匆匆穿过走廊，往四楼的方向去。赫敏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得像在赶什么截止日期，蓬松的棕发在肩头跳动。哈利紧跟着她，圆眼镜歪到了鼻梁上都没扶。罗恩殿后，红头发在夕阳里亮得像一盏灯，边走边回头，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三个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神色紧张。罗恩的袍角被风吹歪了都没理。

德拉科停下脚步。“他们三个最近鬼鬼祟祟的。”

莱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哈利恰好在这时回头，和她的目光撞了一瞬——他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他们在忙魔法石的事。”莱拉说。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德拉科转头看她。“魔法石？”

“嗯。”莱拉收回目光，语气没什么波澜，“家族的预言录里有记载。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今年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德拉科看着她。夕阳落在她侧脸上，银色的睫毛镀了一层暖金。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这次她说了。

不是沉默。是回答。

“……你家的预言录还记这种东西？”他问。

“什么都记一点。”莱拉说。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他想起她之前脱口而出的那些不该一个一年级生知道的事——龙类的感知力、古老的魔咒、那些连马尔福家的藏书都没有记载的秘闻。原来都来自那里。

“所以你来霍格沃茨，”他说，声音放低了，“也是因为预言录里写了什么？”

莱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也没有否认。

德拉科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她把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他可以等。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蒙太古从拐角处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同宿舍的男生，一个是克拉布的表兄，一个是伯斯林。三个人在走廊中间停了一下——因为德拉科站的位置隐蔽所以蒙太古的眼睛只看到莱拉，他的嘴角弯起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就是那种弧度。和上次堵她时一模一样。

德拉科的左手微微攥紧。手套底下，紫纹开始发烫。

“哟，莱拉。”蒙太古把声音拖得很长，“又和你的——”

“滚。”

德拉科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一把刀被轻轻搁在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蒙太古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现在才看到德拉科，看他的左手——那只黑色的龙皮手套正微微收紧，指节的形状透过皮革清晰可见。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温度。

“走。”蒙太古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人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声匆匆远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紫纹在手套底下跳动，隔着皮革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魔典的低语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就贴在耳边：“他还会再来。下次他不会只是路过。”

“德拉科。”莱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我去确认他们不会再找麻烦。”

“等一下——”

“我很快回来。”

他没有等她回答，迈步跟进了那条走廊。铂金色的发尾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莱拉站在原地。走廊里的夕阳正在变暗，壁火刚刚亮起来，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看着那个拐角，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脚步声很轻，像猫踩过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