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的记忆球掉在了草地上。

那颗银色的小球滚了几圈，停在德拉科脚边，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他弯腰捡了起来。

“看看这个。”他把记忆球举起来，朝克拉布和高尔晃了晃。

克拉布嘿嘿笑了两声。高尔凑过来看。

“这是隆巴顿的。”莱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颗记忆球，又看了一眼德拉科的表情，“你还给他吧。”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潘西凑过来：“还他干嘛？他自己掉的，又不是我们偷的。”

布雷斯慢悠悠地说：“就是。让他自己来拿。”

德拉科把记忆球在手心里抛了抛，嘴角微微弯着，没说要还，也没说不还。

莱拉皱了皱眉。

“德拉科。”她压低声音，“你留着它有什么用？惹一身麻烦。”

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蓝紫色眼眸里有认真，不是命令，是商量，但比命令更让人没法拒绝。

“你替他说话？”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不是替他说话。”莱拉说，“我是替你说。你没必要因为一个记忆球惹麻烦。霍琦夫人回来看到，又要扣分。”

德拉科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把那颗记忆球攥在手心里。

“知道了。”他说，“一会儿还他。”

莱拉松了口气，以为他答应了。

她不知道的是，德拉科的口袋里，魔典正在轻轻发烫。

“你听她的？”魔典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她让你还你就还？”

“闭嘴。”他在心里说。

“你不想看看那个波特会怎么做吗？他可是‘救世主’。”

德拉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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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恩和哈利正站在格兰芬多队伍边上，交头接耳。

“你看马尔福那副样子。”罗恩压低声音，眼睛往斯莱特林那边瞟，“捡了纳威的记忆球不还，还跟他的跟班显摆。”

哈利也看了过去。德拉科正把记忆球在手里抛着，脸上挂着那种他熟悉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罗恩继续说，“不就是打败了一个巨怪吗？谁知道他怎么赢的。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罗恩。”哈利拉了他一下，但罗恩没停。

“我是说真的。一年级生怎么可能一个人打败巨怪？我哥查理在罗马尼亚养龙，他说过，巨怪的力量不是普通咒语能对付的。马尔福肯定是用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歪门邪道。”

哈利没说话，但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莱拉一眼。莱拉正跟德拉科说着什么，德拉科低着头听，表情比平时柔和。

罗恩的声音不大，但风刚好把他的话吹了过来。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

莱拉感觉到了。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带着笑意的光，而是沉了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德拉科。”她叫他。

他没应。

他转头看向罗恩和哈利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扫帚。

掌心的紫纹在发烫。魔典的低语像火上浇油：

“你听见了吗？他们说你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说你配不上那个‘英雄’的名头。你不想证明给他们看吗？”

他咬着牙，把那声音压下去。

“德拉科。”莱拉又叫他一次，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别理他们。你说好要还的。”

他低头看她。她的蓝紫色眼眸里有担心，也有不解。

“……我知道。”他说，把手插进口袋，攥着那颗记忆球。

但他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