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寒意。

飞行课安排在城堡南侧的草坪上，阳光稀薄，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卷着枯叶和松木的气息。二十几把学校配发的飞天扫帚整整齐齐摆在地上，老旧、粗糙，有几把的枝子还在往外翘。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面，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嘴里叼着一只口哨。

“好了，安静。”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在我喊‘起来’之前，谁都不许碰扫帚。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来，就给我滚出我的课堂。”

莱拉站在斯莱特林队伍的第一排，银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深绿色的校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德拉科——他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脸色不再苍白，眼睛里有光，正盯着地上的扫帚，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期待什么。

“你笑什么？”她小声问。

“没什么。”他说，但嘴角没压下去。

潘西站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莱拉，翻了个白眼。布雷斯靠在克拉布的肩膀上打哈欠，高尔在偷偷吃零食。

格兰芬多队伍站在另一侧。哈利·波特正盯着地上的扫帚，表情紧张；罗恩·韦斯莱在旁边比划着什么；赫敏站在最边上，手里捧着一本《魁地奇溯源》，嘴里念念有词。

霍琦夫人吹响口哨。

“站在你们的扫帚旁边。右手伸平，放在扫帚上方——然后喊‘起来’。”

德拉科第一个伸手。

“起来。”

扫帚干脆利落地跳进他的掌心。他握住扫帚，转头看了莱拉一眼，嘴角翘得更高了。

莱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扫帚，伸手：“起来。”

扫帚在地上滚了一圈，没起来。

她又试了一次：“起来。”

扫帚晃了晃，慢吞吞地升起来，歪歪扭扭地蹭进她手里。德拉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闭嘴，不准笑。”她说。

“我没笑。”

“我看到你嘴角翘了。”

他压了压嘴角，没压住。

另一边，哈利的扫帚在他喊出“起来”的瞬间，稳稳地弹进他手里。罗恩的扫帚跳起来打了他鼻子一下，疼得他直哼哼。赫敏的扫帚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肯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

霍琦夫人走在队伍中间，检查每个人的握姿。

“大拇指不要扣得太紧，扫帚不是蛇，不会咬你。脚跟离地，膝盖微屈——”她走到纳威·隆巴顿身边，停下来。

纳威的扫帚已经升起来了，但他的姿势歪歪扭扭，整个人像挂在上面一样。霍琦夫人叹了口气，帮他调整了手腕的角度。

“放松，隆巴顿。你太紧张了。”

纳威点点头，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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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听我口令——三、二、一——轻轻蹬地，升到齐腰高度，停住。不要高，齐腰就行。”

德拉科第一个升起来。他稳稳地停在齐腰高度，扫帚纹丝不动，像长在他身下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莱拉——她的扫帚升起来了，但歪歪扭扭的，她整个人往一边斜，正咬着牙努力保持平衡。

“手别抖。”他说。

“我没抖。”

“你整个人都在抖。”

“……你闭嘴。”

他笑了，但没有再说话。

霍琦夫人巡视了一圈，纠正了几个人的姿势，然后让大家慢慢降下来。

“很好。接下来——升高到十英尺，绕草坪飞一圈。记住，控制好速度和高度，不要逞能。”

纳威·隆巴顿的脸色白得像纸。他颤颤巍巍地升起来，刚升到五英尺，扫帚突然猛地一窜，像受惊的马一样直直往上冲。纳威尖叫一声，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挂在一座塔楼的尖顶上，校袍被勾住了，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

全场一片哗然。

“隆巴顿！”霍琦夫人大喊，脸色发白，“别动！别动！”

她飞快地爬上楼梯，把纳威从塔楼上救了下来。纳威脸色惨白，腿都在抖，手臂上擦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往外渗。霍琦夫人扶着他，皱着眉检查了一下伤口，转头对学生们说：“所有人，把扫帚放下，不许动！谁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飞起来，就给我滚出霍格沃茨！”

她扶着纳威，匆匆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草坪上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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