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德拉科就醒了。
他没有去上课。
他跟级长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级长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点了点头,没多问。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从床上坐起来。
克拉布和高尔早就去礼堂吃饭了,宿舍里空荡荡的。他穿上校袍,把魔杖塞进口袋,推开门,走廊里没有人。
他要去拿魔典。
这个念头从昨晚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像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不是魔典在诱惑他——是他自己决定的。
他沿着地窖的侧廊往图书馆走,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平斯夫人通常在第一节课期间不在岗——这是他在禁区里查到的规律。
图书馆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禁区的铁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沿着幽暗的走廊往深处走。越往深处,空气越阴冷,尘埃漂浮,符文暗哑。黑石台上,《万知溯回典》静静躺在那里,暗金纹路微微闪烁,像是在等他。
他站在黑石台前,盯着那本厚重的黑皮古书。
“我来带你走。”他说。
魔典没有立刻回应。
书页无风自动,翻了几页,又合上。那道黏腻的呢喃才慢慢浮起来,像从水底冒出的气泡:
“终于来了,勇敢的王子要去守护美丽的公主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将用你的生命力来供养我,作为回报我也会帮你一步一步解决你的麻烦,确定吗?”
“我确定。”
“勇敢的孩子,你不怕被人发现?你的教授,你的同学,还有……她。”
提到莱拉时,魔典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试探。
德拉科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会藏好你。”
“藏在哪儿?”
他没有回答。伸手,指尖触到冰冷的封面。那一瞬间,掌心的紫纹猛地亮起来,和魔典的暗金纹路产生共鸣。一股力量从书里涌出来,顺着指尖流入他的身体——冰冷,黏腻,像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他没有缩手。
“你不怕了?” 魔典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上一次,你可是逃出去的。”
“上一次是上一次。”
“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德拉科把魔典从石台上拿起来,塞进校袍内侧的口袋里,扣好扣子,“我带你走。”
书贴着心口的位置,冰凉。
但他的掌心,是烫的。
魔典没有再说话。
但德拉科能感觉到,它在笑。
傍晚,莱拉在走廊里遇见德拉科。
他正从宿舍方向走来,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早上没上课?”她问。
“请了假。”他说,“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