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比前几天亮了,精神也好多了,像是睡了一个好觉。
“你好多了。”她说。
“嗯。”他点点头,“可能是适应了。”
“适应什么?”
他顿了一下。
“……没什么。”
她看着他,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往大礼堂走,德拉科走在她旁边,比平时更近。近到她的胳膊能蹭到他的校袍。
“德拉科。”她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算是吧。”
她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不是嘲讽,不是嘴硬,是真正的、轻松的、不带防备的笑。
她应该高兴的。
但她心里,莫名地,有一丝不安。
那丝不安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跟着他,走进了大礼堂。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像变了个人。
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不再脸色苍白,不再走神,连饭量都恢复了。潘西说他“终于正常了”,布雷斯说“可能是巨怪事件吓的,缓过来了”。
莱拉也觉得,他大概是缓过来了。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关心,是紧张,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现在是笃定,是占有,是一种“你是我的”的理所当然。
他会在走廊里自然地牵她的手,在公共休息室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潘西看见好几次,眼睛瞪得溜圆,但德拉科根本不在乎。
“德拉科,”莱拉有一次忍不住说,“你不怕被别人看见?”
“怕什么?”他说,语气平淡,“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比以前更亮、更沉、更直接。
她没有觉得不对。
她只是觉得——他大概是真的怕了。
怕像上次那样来不及,就会彻底失去她。
所以他把所有的害怕,都变成了靠近她的勇气。
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笑了笑,没有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