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浑身一僵,指尖蜷起,把左手藏得更紧:“什么手上的东西?没有。”
“你今天一直攥着左手。”她往前走两步,站在他面前,蓝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指尖微微抬起,龙裔的血脉在掌心轻轻发烫,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缠上来,“在魔法史课上,你走神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看见,你手心里有一道紫色的光。”
他沉默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力道很轻,带着龙裔独有的温热:“别动。”
他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想挣开,却又舍不得,任由她把自己的左手掰开。
掌心空空如也。
没有紫色,没有纹路,只有掌心因用力攥紧而泛红的皮肤,还有一点淡淡的烫意。
——他用魔力强行压制了魔典的印记,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你看,没有。”他抽回手,语气故作轻松,甚至想笑一下,嘴角却扯不动,“我说了是你看错了,可能是墨水蹭到了,洗洗手就没了。”
她抬头看他,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
他别开脸,耳尖红了,心里慌得厉害。
“德拉科。”她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不是质问,不是逼问,是全然的信任和陪伴。
他沉默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知道了。”
她松开他的手,没再追问,转身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这次没回头。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胖夫人朝他挤眉弄眼,他也没心思搭理。
他低下头,摊开左手掌心。
一道淡紫色的纹路,在手心正中央,缓缓亮起,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烫意顺着血脉蔓延到胳膊。魔典的低语在耳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蛊惑:
“她很在意你,不是吗?你不是想解决她的血脉之苦吗?来禁书区,我给你一切线索……”
“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她就能永远摆脱月圆之苦,永远留在你身边……”
“想想她变成银龙时痛苦的样子,想想她躲在衣柜里害怕的样子,想想她对你说‘我们一起面对’的样子……”
他攥紧拳头,把纹路藏在掌心,指节泛白。
转身往男生宿舍走,脚步比来时更沉。
夜色越来越浓,禁林的方向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霍格沃茨的夜晚,从来都不平静。
而这场关于守护与代价的抉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