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魔法史课。
宾斯教授幽灵般飘在讲台前,用单调得能催眠的声音讲着妖精叛乱,吐字轻飘飘的,像蚊子哼。教室里昏昏欲睡,大半学生都趴在桌上打瞌睡,连画像都耷拉着脑袋。
莱拉坐在最后一排,德拉科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羽毛笔在纸上乱画,眼神却空茫茫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掌心,像是在抗拒什么,耳边隐隐有黏腻的低语钻进来。
他又走神了。
莱拉翻着课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德拉科。”
没反应。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传来,德拉科猛地回神,掌心的紫纹瞬间被他用魔力压制,隐去了光亮,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烫意。
“……怎么了?”他的眼神还有点涣散,愣了两秒才聚焦在她脸上。
“你走神了,喊了你两声都没听见。”莱拉看着他,蓝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刚才你的手心,好像有一点紫色的光。”
“……没有。”他立刻缩回手,塞进袖子里,“可能是窗外的阳光折射,你看错了。”
“有。”她笃定地说。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再辩解。
“是不是没睡好?”她放软了语气,“要是累了,下课可以趴桌上睡会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质问,只有关心,心口软成一团,想说点什么,宾斯教授的声音突然炸响在教室里:“马尔福先生,范斯小姐,你们俩在下面窃窃私语,是对妖精叛乱有什么高见吗?”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烧到耳根:“没有,教授。”
莱拉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却微微发烫。
宾斯教授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慢悠悠讲课。
德拉科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着掌心,那里的紫纹还在隐隐发烫,魔典的低语又响起来:“她发现了又怎样?只有我能让她彻底摆脱血脉之苦,只有我能护她。”
他咬着牙,把那声音压下去。
————
傍晚,德拉科送莱拉回女生宿舍。
两人站在石门前,门口的画像打着哈欠看他们,走廊里的画像也都开始打趣。谁都没先开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明天万圣节见。”她终于打破沉默,伸手去推石门。
“嗯。”他应声,手指攥着袖子,掌心的烫意更明显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德拉科。”
“嗯?”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