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的傍晚，大礼堂换了副模样。

巨大的南瓜灯悬在半空，橘色的火光在石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蝙蝠绕着天花板飞，翅膀扑棱的声音混在学生的喧闹里。连盔甲都被施了魔法，时不时伸手拍人肩膀，吓得低年级学生哇哇叫。

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面前的烤南瓜派一口没动，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手腕——那里的银鳞正隐隐发烫，带着月圆后的余悸，连带着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感压都压不住。

她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从下午开始，龙裔血脉就莫名躁动，魔力像被抽干了一样，指尖空荡荡的，别说凝起银光，连简单的荧光咒都施不出来。

“你怎么了？”德拉科坐在旁边，盘子里的烤火鸡只切了一小块，目光全程黏在她身上，手指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蜂蜜软糕，想递过去又收了回去，怕被她拒绝。

“没事。”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一阵反胃，又赶紧放下，“就是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凑近，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她偏头躲开，压低声音：“别。潘西在看你。”

德拉科的手指僵在半空，讪讪缩回去，耳尖泛红：“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

“不用，我去趟卫生间就好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我陪你去。”“不用。”她按住他的胳膊，“你在这儿待着。”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挤出了人群。

德拉科坐在原位，盯着她的背影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的紫色纹路正随着他的焦躁，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

魔典的低语又响起来：“她不舒服，你不跟着去吗？万一出什么事……你护得住她吗？”

他攥紧拳头，把那个声音狠狠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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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沿着走廊往女生卫生间走。

大礼堂里的喧闹渐渐远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她推开门，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答的水声。

然后她听见了哭声。很轻，压抑着。

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最里面的隔间门半掩着，一条棕色的麻花辫从门缝里垂出来。

“赫敏？”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隔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赫敏·格兰杰探出头来，眼睛红红的。

“范斯？你怎么在这儿？”

“身体不舒服。”莱拉靠在洗手台上，“你呢？”

赫敏低下头，攥着衣角不说话。

想起今天罗恩在课上说的话还有。

“别理他们。”莱拉的声音很淡，“罗恩嘴笨。”

赫敏吸了吸鼻子，从隔间里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脸。“我不是因为那个哭。”她嘴硬。

莱拉没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赫敏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女孩站在洗手台前，谁都没说话。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跨越学院的默契。

“你的脸色很白。”赫敏从镜子里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就是魔力不太稳。”莱拉指尖蹭过手腕的鳞纹，“一会儿就好了。”

就在这时——大礼堂方向传来一声尖叫，尖得几乎撕裂耳膜。

奇洛冲进大堂说完“巨怪——！巨怪在学校里——！”，就晕过去了。

骚动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级长的嘶吼、学生的哭喊、画像的尖叫混成一团。

莱拉的心猛地一沉。她记起在家族的预言录里看过——万圣节巨怪被放进城堡，赫敏躲在这个卫生间，差点被攻击。但现在，她也在这里。她的魔力没恢复，连魔杖都握不稳。

“赫敏。”她猛地关上门，反锁，“你有魔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