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苗噼啪作响。
潘西·帕金森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预言家日报》,半天没翻一页。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通往男生宿舍的走廊,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报纸的边角——这是她烦躁时的习惯。
“布雷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德拉科到底怎么了?”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魔杖,闻言挑了挑眉:“病了?他自己说的。”
“病了三天?”潘西把报纸摔在茶几上,“他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而且——”她压低声音,凑到布雷斯耳边,“你们没发现吗?那个范斯也请假了,同一天开始的。”
布雷斯的手指顿了一下。
克拉布和高尔不在——他们还在关禁闭,抄校规抄到手软。但休息室里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是说……”布雷斯没说完。
“我可没说什么。”潘西抱起胳膊,故作镇定地拨了拨头发,“我只是觉得奇怪。两个人同一天请假,同一天不见人影,德拉科连卢修斯叔叔的吼叫信都不怕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这不像他。”
角落里,一个六年级的女生小声插嘴:“我昨天路过他们那层,好像听见德拉科在跟什么人说话。”
“跟谁?”
“不知道。门关着,听不清。”
潘西和布雷斯对视一眼。
“我们去看看他。”潘西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万一他真的病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躺着。”
布雷斯慢悠悠跟上来:“你确定是去看他,不是去八卦?”
“两不耽误。”
————
走廊里,潘西走在前面,布雷斯跟在后面,身后还跟了两个好奇的高年级学姐。
德拉科的宿舍门紧闭。
潘西敲了敲门。
“德拉科?你在吗?”
里面安静了一瞬。
“……在。”德拉科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什么事?”
“我们来看看你。”潘西推了推门,发现锁着,“你锁门干什么?”
“……”里面又安静了一下,“我在睡觉。”
“睡觉锁门?”
“克拉布和高尔不在,我怕有人偷东西。”
布雷斯轻笑了一声:“马尔福家的少爷还怕偷?”
“……你到底什么事?”
潘西皱眉:“你开门,我们看看你就走。”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铂金色的头发有点乱,脸色比平时白,眼底带着浅浅的青灰。他穿着校袍,但领口没系好,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
他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看到了?”他说,“我没事。”
潘西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脸色很差。”
“没睡好。”
“范斯也请假了。”潘西突然说。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生病了。”
“什么病?”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同学了?”
“我——”潘西噎住。
布雷斯从她身后探出头,目光越过德拉科的肩膀,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
他的目光在衣柜的方向停了一瞬——衣柜门关得很紧,但门缝里好像夹着一缕什么东西,银色的,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既然你没事,我们就走了。”布雷斯拉了拉潘西的袖子,“让他休息。”
潘西还想说什么,被布雷斯拽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
走廊里,潘西甩开布雷斯的手:“你拉我干什么?他明显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布雷斯慢悠悠地说,“但你觉得他会告诉你?”
“那怎么办?”
“等他自己愿意说。”
潘西皱着眉,没再说话。
布雷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想起刚才衣柜门缝里那一缕银色的发丝。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有些秘密,不需要拆穿。
斯莱特林的人,最懂守口如瓶。
————
宿舍里,德拉科靠在门板上,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莱拉缩在里面,裹着他的校袍,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龙角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冰蓝色。龙尾紧紧缠着自己的手腕,尾尖的银光一明一灭,暴露了她的紧张。

